话音落下,年婧身后出现了太初造化浮玉树的虚影,她在洪荒位面的真身!
感受到来自太初的古老气息,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开始剧烈震颤起来——不是抗拒,因为它们也无法抗拒这股气息。
棺盖上的阵法开始忽明忽暗,这是万年第一次有了异动。
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阵纹,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了输送。
灵力不再流动,生命力不再涌入,整座大阵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年婧没有收手,她垂眸低声道歉,像是给这座大阵道歉,又像是说给时渊或者是祝羲道歉。
“对不起了,我也不完全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那些困在这里千、万年的妖兽。”
沉默。
然后——
咔嚓。
第一道裂痕出现在水晶棺盖上,那裂痕细如丝,却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开来,转眼间便爬满了整个棺盖。
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阵纹一条接一条断裂,那些维系了千万年的束缚,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咔嚓咔嚓咔嚓——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水晶棺盖终于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座地宫都在震颤,穹顶上掉下细碎的石屑,四壁上的古老文字一个接一个黯淡下去。
年婧后退一步,去放屏蔽器的oo回到她的肩膀上。
轰——
棺盖碎裂。
不是炸开而是坍塌,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那些碎片悬浮在半空最终消散。
而棺材里的人依旧安静地沉睡着,没有了水晶棺的阻隔,年婧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
苍白的面容,月白的长裙,青丝如瀑,还有胸口那枚玉佩,此刻正散着淡淡的光晕,一明一灭,像是心跳的节奏。
年婧没有犹豫,她抬手一挥,直接将那口棺材连同里面的人,整个收入了空间里单独开辟的浮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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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神界某处的一座孤峰之巅,蓝衣男子盘膝而坐,他的身形虚幻得近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
千万年来,他就这样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如同这孤峰上的一块顽石。
忽然,这个男子的睫毛微微颤动,虽然那一丝来自荒古秘境的异样太过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他还是捕捉到了。
男子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是极淡的灰色,还没有丝毫的光亮,暗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同样虚幻的、近乎透明的手。
“阿羲……”
这一声很轻,轻得连风都听不见,但却带着浓浓的思念。
“出了什么事……”
时渊试图循着那一丝异样去探查,去确认,去找到那让他心悸的源头——可那一丝感应,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又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闭上眼,再睁开,依旧什么都没有,没有异常,没有波动,没有任何让他不安的迹象。
风依旧吹,云依旧走,孤峰依旧矗立,千万年如一日。
是他感知错误了吗……
时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
只不过他的指尖,一枚莹润的玉佩被轻轻转了一转,那玉佩的样式,和水晶棺材里那枚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核心地宫中
oo飘在年婧肩头,跟年婧汇报【宿主,刚才有一道神识扫过来了,咱们差点就被现了。】
年婧挑眉【你不是用了屏蔽器嘛,怎么可能会被察觉到,还是说,你的屏蔽器坏了?】
【怎么可能!】oo马上反驳【怎么可能会坏!系统出品绝对的精品。】
【别王婆卖瓜了。】
年婧没理它,而内视空间,只见那口水晶棺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女子依旧沉睡着呼吸绵长。
【走吧】她拍拍手,转身朝去寻找地宫的出口【该去收回咱们的利息了!】
【宿主,】oo飘在她身后,忍不住地问【你说……神界那个人,是不是已经现了?】
年婧脚步顿了顿,她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现又如何?等他真找过来的时候,咱们说不定就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