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确实有不少人给苏浣打电话,她囫囵说了两句,嫌实在太麻烦,索性就把手机关机了。
想来是苏父和苏母联系了她的那些朋友。
见他们走到谢炳身边,苏浣没来由得紧张起来。
苏母微微俯下身,观察着谢炳的情况,她刚擡起手,就被苏浣叫住了。
“爸妈,你们别碰谢炳。”
苏母愕然地望着女儿,见到她的眼中满是不安和警惕。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她也不信任他们了呢?
苏父和苏母皆叹了口气。
只是他们这次什麽也没说,收回自己的手,走到不远处的桌椅旁。
苏母的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一大袋东西,现在把它们一个个拿出来。
原本充斥着消毒水味的房间里,突然飘起了饭菜的香气。
“浣浣,你在这里照顾谢炳,应该许久没好好吃饭了吧?”
“这是妈特意给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苏母微笑着冲她招手。
一如儿时放学回家,他们喊她吃饭那样。
那时候苏浣和父母之间没有嫌隙,她总爱在饭桌上,如数家珍般地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告诉他们。
说到开心的事情时,他们也会笑起来。
说到不那麽开心的事情,苏父总是会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浣浣,你别怕,你背後永远有爸爸妈妈。
如今回想起来,已经如此遥远了。
苏浣在他们对面坐下,热腾腾的雾气扑来,熟悉的味道融化在舌尖。
苏父和苏母见她吃t了,相视一笑。
“浣浣,之前是我们做得太过了。”
“爸爸妈妈始终是你的倚靠,你不必什麽事情都自己扛。”
苏浣始终绷着的弦忽然松动了一下。
无处诉说的委屈像被打开了阀门一般,汹涌而来。
她鼻尖发酸,眼泪夺眶而出,掉进碗中。
她这般模样,让苏父苏母如何不心疼。
可他们没有像从前一般咄咄逼问,只是望着她,目光宽厚而包容。
“爸妈,都是我害了谢炳。”
“要是我当初没有接付红的案子,要是我没给谢炳发定位……”
说到最後,苏浣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爸妈知道,凡是你接的案子,都是认为该接的案子。我们的女儿长成了一个有理想和正义感的人,我们很骄傲。”
苏母站到她身旁,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
“浣浣,人这一辈子总是会经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不能简单地归咎给谁。”
“人做很多事情,有时候也只是出于本心而已。”
“就像你爱上小炳,而小炳奋不顾身地救你。”
苏父给她夹了许多菜。
他不善言辞,说着最浅显的道理:“你先要照顾好自己,才能好好照顾小炳。”
苏浣重新拿起筷子,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这一顿。
“慢点吃,妈晚上再给你带。”苏母温和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