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院甚至真去测过水脉,画过引水改脉的图。”
“可草木活一季又枯,水脉引过去也留不住,药方救得了几个人,救不回一州气象。”
竹杖在长案边缘停住。
“所以老夫给你指的明路,便是重建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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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太大动作,只需要开一个头即可。”
“若有一日,你能在萍州聚人气,演生机。”
“那处秘境,自会为你开门。”
顾诚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灰袍老者皱眉道:“嫌难?”
顾诚缓缓抬头。
他看着灰袍老者,声音有些哑。
“前辈。”
“我就是萍州人。”
灰袍老者神情微微一顿。
顾诚又道:“萍州怀远县人。”
“十一年前,怀远县满城皆死。”
“我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藏书楼深处彻底安静了。
灰袍老者的目光落在顾诚脸上,像是重新辨认了一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刚刚骂出口的那些话,似乎太苛责了一些。
可安慰这种事,他这辈子也没学会几句。
许久,他才低声道:“难怪。”
顾诚没有问难怪什么。
灰袍老者闭了闭眼。
“难怪黄粱什么都没跟你说。”
他再睁眼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多了某种顾诚看不懂的复杂。
“因为不需要。”
“你必然会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顾诚喉咙动了动。
从这句话里,他听出来了,老道士对他必然还有安排。
而且这些年,他们这些老朋友未必没有联系。
顾诚沉默片刻,忽然道:“前辈。”
灰袍老者抬眼。
顾诚道:“和我一起来学宫的,还有一个萍州人。”
灰袍老者指尖一顿。
“谁?”
“陆青萍。”
顾诚看着他。
“萍王之后。”
“当年萍州浩劫之后,她被剑宗的人救了回去。”
灰袍老者握着竹杖的手指,第二次顿住。
又是一个故人之后啊!
灰袍老者盯着顾诚。
“顾无双让你们两个一起来?”
顾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