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嫡姐问他,你喜不喜欢习武,将来你想过做什么吗时,他的脑海开始疯狂思考,闪过了这?漫长又?短暂,却不到十年的时光。
那里包含了人情冷暖与世事风霜。
原来人如果没能成?为一个好的人,是不会肯定自己存在的意义与价值的。
他从未想过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反正学什么,其实都是在如今的处境中下?意识的讨好罢了。
他希望嫡姐将来看待他,不再是当?初那个顽劣的恶童。
他希望嫡姐能待他,像是对蜜云那样,有真?正的手足之情。
“我?想…”蜜林张了张嘴巴,心里的那几个字艰难极了,吐不出口。
他想成?为一个,让嫡姐能觉得安心的弟弟。
但他说?不出肉麻的话。
何况许多事,若是这?么轻飘飘说?出来,反倒少了那点真?心,好像成?了流于表面,为了让人取信才这?么说?好话。
话都到了嘴边,蜜林一个结巴,拐弯道。
“我?要换一个教习。而且不在府中学。”
他虽还没完全?长成?,但同为男子,他可以断定,今日离开的那无名?教习,绝对是对嫡姐有意的,这?太危险了。
把江湖人士请到家中去教授武艺,就跟给对方递了免死金牌一般,领着他们如何了解大户人家的布局。这?万一对方起了什么歹心,在正大光明摸清楚了他们家底之后,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里过来做点坏事呢?
到时候他们一个府里的人,武艺都比不上对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蜜林坚定了几分。
“我?还是要习武,但不在家中学。我?去请爹为我?找教习。”
蜜珠有些诧异这?个弟弟的改变,但听出对方话中对习武的坚定,她还是感到有些欣慰。
人往往最怕的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得过且过浑浑噩噩。
然而一旦有了想做的事儿,生?命就犹如被点燃的火种一般,迅速明亮起来,散发出灼热和光。
蜜林被她这?样看着,说?话的底气?莫名?变得更加足了。
“我?不怕吃苦,嫡姐你别小看我?,之前那个教习不教我?,是他没有发现?千里马的福气?。”
一番话说?的很自信。
蜜珠噗嗤一笑:“好,那我?就等?着你将来武有所成?,兴许你能当?上个武状元,将来出官入仕呢。”
她只是随口一夸,蜜林却挺直了肩膀,愈发精神抖擞起来,眼睛都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