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祯生气了,回头吃早饭的时候,给他道个歉吧。
可是谢元洗漱了出来,等到了吃饭的时候,厨房将早饭送到了她的屋子里头,并没有见沈留祯来。
明明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都是一起吃饭的。
“你们沈郎君呢,他不吃饭?”
“哦。”送饭的婢女这才想起来什么,回答道,“对了,郎君让我们告诉将军,今日他跟独孤将军有要事谈,就不吃了,您自己吃吧。”
谢元问:“他让你跟我说的?”
“嗯。”婢女眨了眨眼睛,认真地应了一声。
谢元听闻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哦,那说明留祯并没有生气,那就好。不打扰他做事了,我可以放心忙我自己的了……
而此时的沈留祯并不知情。
他正在面带微笑的跟独孤坚辩论呢,如果他知道谢元是这么得出结论的,估计当时便气得吐血了……
什么叫移风易俗?
沈留祯面带笑意,和善地问对面的独孤坚:
“独孤将军觉得如何?”
独孤坚皱了皱眉,天生的肿眼泡挤了细长的眼睛,显得很生气,他说:
“陛下让你找个鲜卑老顽固商量,你就找我?……你听听我这一口流利的汉语,我是老顽固吗?”
刘亲兵在一旁小声地说:“这水平也不算流利吧……”
独孤坚一滞,看向了刘亲兵,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一副想打架的样子。
沈留祯脸上的笑容很甜,带着浅浅的酒窝,说道:
“将军当然不算是那些冥顽不灵的老顽固了,可是,鲜卑人里头明白自己族人立场,又讲道理跟我关系好,还心系江山社稷忠于陛下的人,就只有独孤将军一个了呀,我若是不找你,还能找谁呢?”
他说着侧脸朝外指了一下,说:
“总不能让我去找那几个领兵打仗的鲜卑族老商议吧?那我估计还没有开口,就被人打出来了。”
独孤坚本来炸着的毛,一下子就被捋顺了,心里头还有些窃喜和不自在,他别别扭扭地说:
“这倒也是,你说吧。”
刘亲兵在一旁撇了撇嘴,心里头暗笑,这个家伙还是单纯,三言两语的就被沈留祯给哄住了。
沈留祯直接开门见山,认真地问:
“陛下准备移风易俗,你说,是让所有人跟着汉人改呢,还是跟着鲜卑人改呢?”
“什么叫移风易俗?”独孤坚傻愣愣地问。
沈留祯一滞,差点心梗了。他默默收回了自己跃跃欲试的胜负欲和期待,抿了抿唇,将心里头的梗给压了下去。
独孤坚的汉语水平,在顽固的鲜卑人里算是中上了,跟他说个话还这么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