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棉衣几钱银子。可你身上的料子是蜀绣,一尺便要好几两。这种料子不保暖,但好看。你甚至精心给衣裳搭了配饰。”
“这算什么穷苦?”许意霆满脸嘲讽。
许意霆戳了戳妹妹脑袋:“你啊你,人家就差让你给些银钱!!都算计到你脑袋上了!”
“你无非是想仗着好身姿,在京城某个好人家。你算计别人也就罢了,竟算计到我妹妹头上!我看你是找死!”许意霆眼神猛地一冷。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想谋求好的未来,很正常。
可芸娘好心帮她,她竟算计芸娘的真心!
许意霆原想将她捎到京城便是,可见她竟开始算计妹妹,哪里肯干。
“将她扔下去。”
“心术不正,当心带坏芸娘。”
侍从直接将她扔下马车。
那一日的屈辱,她至今记得。
知晓表哥求娶的对象是许时芸时,便越发想要将她从云端打落。
为什么,为什么她那样好命……
家世过人,望门嫡女,父母疼爱,哥哥宠溺。
一切的好运,全都给了她。
她想要夺去许氏的一切,想要代替她,将她踩在脚下。
明明她那般富足,却几十两银子都不愿给,为什么不愿帮助自己?
此刻,河水一点点淹没裴氏的口鼻。
“不要,我知……”
“我再也……不,咕噜咕噜……敢……”冰冷的河水争先恐后的涌入口鼻,她恐惧的想要大喊,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所有的悔恨,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河水中。
陆远泽死死按住她的头,神色癫狂。
“不守妇道,给我戴绿帽子,你该死,你该死!!”陆远泽大声怒骂,眼眶通红。
陆远溪神色没有一丝动容。
“族长,我们先回吧。”
陆远溪若不是老侯爷子嗣,不曾上族谱,只怕也是沉塘的命。
但他与陆远泽是兄弟,这便是家事。
“长兄没有子嗣,景淮便是他半个儿。正好在长兄名下,就当是过继给长兄吧。”陆远溪嘴角噙着笑。
“老侯爷权当后继有人了。”
“也给长兄留个后,留条血脉。”
陆远泽猛地狰狞:“谁要你肮脏的血脉!我有自己的儿女,我有!我有三子一女,我长子是状元!我女儿是公主,我有儿女,有血脉!”陆远泽仿佛疯了。
他疯疯癫癫的看向朝朝。
可朝朝身后侍从无数,他近不得身。
只得疯狂的朝城内跑去。
“芸娘,芸娘,我将贱妇沉塘了。芸娘,你我和好如初吧……”
“芸娘,我们重新过日子好不好?”
陆远泽癫狂的大喊。
“芸娘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养外室。芸娘,回家吧,我们好好过日子。芸娘,我知错了……”陆远泽站在陆家大门外。
吱呀一声。
陆家大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