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枝笑眯眯的,一脸开心。
许氏只看着皇宫的方向,心神不宁。
此刻陆远泽失魂落魄的回府。
丫鬟早已将老太太清洗干净,清理伤口,换上崭新的衣裳。浓浓的脂粉,都依旧盖不住那股臭气……
丫鬟死死屏气,不敢深呼吸。
下人把她搬到院里晒太阳,她歪着嘴流着口水,瞧见陆远泽进门,期待的看着他。
“裴氏已经沉塘,那个奸夫,是父亲的庶子,您知道吗?”
老太太一咧嘴,口水又开始肆虐。
“他甚至早早就上了族谱,他是父亲名正言顺的庶子!他竟给我戴绿帽!!我苦养多年,寄予厚望的儿女,竟然是他的!!”陆远泽神情疯癫的看着母亲。
“娘,我丧失生育能力了。”
此言一出,老太太浑身一震,猛地看向他。
“我再也没有子嗣,再也生不出孩子。该死的裴氏,给我下药了!”
“陆家要绝嗣要绝户了啊!!族长不许我溺毙贱种,他们要让陆景淮鼎立门户,继承家业。”
“哈哈哈哈哈……”
“多可笑啊。”
“我将亲生儿女逐出家门,划去族谱。却让贱种继承家业,成为陆家唯一血脉。娘,这是你想要的吗?”陆远泽抓着老太太肩膀,癫狂的笑道。
“巧娘的血脉继承家业,你满意了吗?”
“我绝户了啊。哈哈哈,绝户了……这是我的报应!全都是报应!”
老太太一颗心如坠谷底,此事,比中风更让她难以接受。
她平静的面容霎时变得苍白,她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不!!”老太太浑身颤抖,噗通一声便摔倒在地。
她气疯了,完全丧失理智。
她辛辛苦苦筹谋几十年,竟为巧娘的庶子做嫁衣?
自己的儿子,血脉断绝,绝子绝户。
天啊!!!
她都干了些什么!!
老太太浑身抽搐不停。
手脚都在发颤,眼歪口斜,晶莹的口水不住的往外流。她瘫痪以来,每日哀嚎咒骂,反倒锻炼了几分口齿。
竟也能断断续续说话。
“贱……贱妇!”
“嗬嗬……贱,妇!该死!”她倒在地上,没一会儿,地上便蔓延出一团浑浊的黄色水渍。
丫鬟陡然皱眉,厌恶的眼神一闪而逝。
“侯……爵……爵位啊!”
“状元,状元……”
“绝户,断子,绝孙……呜呜……呜呜呜……”老太太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满脸皱纹,一脸沧桑,身上挡不住的恶臭。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生在乡下,长在泥泞,靠着男人做侯夫人。又靠着儿子做老太君,娶的儿媳乃是京城首屈一指的望门嫡女,长孙天赋绝伦,她明明拥有做完美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