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英微微皱眉。
倒不是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只是,女修叙述中的那名修士,要真有对抗整个中洲的本事,也不至于被一个小家族给?囚禁起来。
是得到了什么奇遇?还是说……
“浣灵道体。”
女修一直注意着?白拂英的表情,缓慢地勾起嘴唇。
“既然你?已?经改造了浣灵道体,那应该也注意到了。浣灵道体最主要的特性不是能治愈伤病的血肉,而?是……”
白拂英垂下?眼眸:“融合。”
或者说,同化。
最开始为了对付瞿不知,她就吞服了大量的毒药。一直到现在,即使是最强的毒,也无法给?她带来任何伤害。
白拂英已?经不需要可以去吞服毒药了。她的血,就是全中洲最危险的毒。
后来,她又意外吞噬了魔火。再到后来,白拂英又发现自己的灵力对浊气也有着?近乎可怕的亲和力。
吞噬,同化,融合。这?才是浣灵道体最可怕的本质。
不止作?用于躯体,还作?用于神魂,作?用于一切虚无缥缈的东西?。
白拂英想,她大概知道那名修士为何有力量躲避追杀,又为什么死在飞升雷劫之?下?了。
女修露出?牙齿,绽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应该很爱笑,每次白拂英看她的时候,她都是笑着?的。
“那个修士吞掉了那一整个小家族。”她掰着?变形的手指,痴呆一样数着?,“大概有……几千人吧。灵力、血肉、神魂,连一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追杀她的修士,她更是见一个吞一个,从不浪费。
从这?些养料中,她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但她还是少了一点东西?。”
白拂英眯起眼,看向这?个见多识广的女修。事到如今,她已?经不着?急出?去了。
反正她没感觉自己身体死了,应该就是还活着?。
那灰色的山石虽然难缠,但沈明月和祝沅实力都不差。尤其是沈明月,他还会阵法,能抵挡一阵子。
白拂英只分神了一瞬间?,就再次将注意力聚集在女修的脸上。
“她少了气运。”
“气运?”
“没错。”
女修拖着?步子,缓慢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走着?。她的树根划过土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万物皆有气运,气运比天赋、勤奋都重要得多。那修士杀了那么多人,满身因果,却又少了最关键的气运,当然只能死在飞升雷劫之?下?了。”
白拂英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剑柄。
她没有抽出?剑,只是微微低下?头,眼睫在脸上打下?了一片阴影。
“气运……”
她心里缓缓闪过这?两个字。魔火好?像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不由得尖锐地笑了起来。
“白拂英,我看你?离坠入邪道不远了啊。”
白拂英眼眸微转,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