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眼看著就要走到一起,现在却因为齐明远,硬生生无法走到一起。
薑晚从病房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长椅上坐著的周北深。
他双手抱头,很是崩溃的坐在那裡,让人心头一疼。
想来,他应该是听到瞭刚刚病房裡面说的话。
“周北深。”薑晚开口喊他,“我饿瞭,去吃早餐吧。”
因为齐明远醒的突然,她早餐都没吃完就跑瞭过来,现在忙完,还真觉得有些饿。
男人抬头,看著薑晚,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点点头:“好。”
薑晚病房内,两人默默吃著早餐,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
那么丰盛的早餐,薑晚吃著,却觉得没什么味道。
她放下筷子,看向身旁人,“刚刚我和明远哥说的话,你都听见瞭吧?”
“没有。”周北深摇头,隻要他否认,那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周北深,不要骗自己。”薑晚很肯定,周北深是听见瞭,不然他不会是这个反应。
啪的一声,周北深把碗筷扔在桌上,红著眼眶看薑晚,“是!我听见瞭!”
“所以呢?你要告诉我什么?”
不知道该恨谁
不知道该恨谁
薑晚低著头,半响才从嘴裡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周北深嗤笑,抬手擦瞭擦眼角,冷嗬,“用不著,你跟我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如今你想照顾谁便照顾谁,我哪有什么资格管呢。”
“他救瞭我……”
“是!他救瞭你!我特么恨不得当时救你的人是我!”哪怕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周北深也希望那个人是他。
周北深已经很少发火,更加没有在薑晚面前发过火,但今天,他确实是没忍住。
薑晚答应要照顾齐明远,就代表她不会和自己在一起。
明明他都已经在准备表白瞭啊,怎么就突然成这样呢!
许久,薑晚整理好心情,这才抬起头,“你先冷静一下,也不一定会是那样。”
他们不都已经在联系最好的医生瞭嘛,或许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我冷静不瞭!”说完,周北深转身离开病房。
或许薑晚还不瞭解,但他早就和医生接触过,问过齐明远的病情,知道他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治好。
即使是找到最好的医生,治好的几率也很小,薑晚要照顾齐明远一辈子的事情几乎已经成定局。
他恨。
可他不知道该恨谁。
他们谁都没有错,周北深能恨的,隻能是自己。
要是当时冲上去救薑晚的人是自己就好瞭,要是那天他没有让薑晚去上班就好瞭。
周北深从未有过哪一刻像现在这么伤心,即使是当年亲眼看著母亲死在自己面前,他也没有流过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