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以翔迷迷蒙蒙地睁着眼,意识有所清醒,看到自己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再一转头,是“梅香”担忧的脸。
她怎么会在这里?
齐以翔皱起眉头,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宁美丽慌忙伸手过来,扶着他的身体靠在床头。
他却是不领情地推开她的手:“走开……”
宁美丽惊讶的眨了眨眸子,他的反应让她的心情很糟糕。
可是,他现在是病人,她不能跟一个病人一般见识。
“你发高烧了。”宁美丽压抑着不悦,尽量温柔的说,“你渴了吗,要不要喝水?你饿不饿?”
齐以翔的嘴唇那样干燥,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她给他又倒了一杯热水,走到床头:“你在生病,要喝热水……拿着,小心烫。”
“我说了,走开!”齐以翔烦躁地一把打将水杯打开,眉头紧锁,愤怒地喝斥:“谁准你进我的房间?”
整杯滚烫的开水猝不及防地浇在宁美丽的手上,杯子也跌落在地。
宁美丽下意识把手缩回去,可是为时已晚,整个手背都烫得红肿了……
齐以翔却仿佛什么也没看到,倨傲的身姿,有股生人勿近的冷冽之感,英俊立体的五官,覆盖着阴沉的冰霜之色。
他看了看手里的腕表,起身,把外套穿在身上,身形微微有些踉跄地离开了自己的卧室。
走到房门口,那里有安嫂留下的几个佣人,彻夜守候在那里看着他们少爷,以便他随时有什么需要。
他怒目问那几个佣人:“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们不经过我的允许,私自让其他人待在我房间的?”
“少爷…是您昨晚自己非要梅小姐留下的……”佣人唯唯诺诺地提醒他道,“您昨晚高烧又醉酒,可能意识不清楚了吧……您闯进梅小姐的房间,是梅小姐通知我们你高烧生病了,她还留在你房间照顾了你一晚,还特意让我们弄了些白米粥和肉松……”
齐以翔闻言一怔!
他昨晚高烧又醉酒?还闯进了“梅香”的房间。
这么说,他昨晚梦见了宁美丽,还跟她上床了都不是梦?
很有可能是他把“梅香”当成宁美丽给睡了!
沉吟了一会,他调转了方向,朝回走去。
房门还维持着他离开时那样没有关,“梅香”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连他走进去都不知道。
她仿佛极力的压抑,终于憋不住,难过地啜泣了一声。
宁美丽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傻瓜,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为什么那么好心的伺候他一夜?
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齐以翔也根本就不需要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