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老头等了又等,等的都要睡着了……
陶嘉运除了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硬是一句话没说。
这可给老头郁闷坏了。
“要么说话,要么出去,我又没死呢,用不着你在这儿哭丧!”裴广岫睁开眼睛,挣扎坐起,抄起枕头砸了过去。
陶嘉运匆忙避开,转过身抹脸。
“我……”他再转过来,视线对上老头苍老的脸,嘴巴张了张,嗫嚅道,“我不知道该叫您什么……老先生,还是说……”
裴广岫愤然捶床,“你叫我什么?老先生?!”
唐心洛背靠着门框,一手扶额,找打啊,这称呼是认真的?!
陶嘉运愣了愣,发懵的晕圈,“那叫您……爷爷?”
“爷爷……”裴广岫一口老血差点没气背过气去,颤抖的手指着陶嘉运,“兔崽子,我看你是皮痒了!”
陶嘉运,“!”
唐心洛冷眼看他,皱眉,“该叫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陶嘉运沉默了。
“师父,要哪儿难受随时喊我,喝点茶醒醒酒,过会儿再吃药。”叮嘱了句,唐心洛走了,随手带上门,把陶嘉运也关在了房内。
多点时间独处,有什么心结也能说开了。
唐心洛再回客厅,正好曾凤仪叫她和龙仟来房间一下。
决不食言
天,已经有些晚了。
入秋的季节天黑得早,南宫融没久留,陶烨送他下楼。
宸晓是醉的不省人事了,在客房睡的正香。
阿庚不至于这样,但也有些头脑不清,魏尚扶他也去了客房。
曾凤仪在主卧室,等龙仟和唐心洛进来了,让他俩先坐,桌上摆了个木箱,长长方方的,很大,浮雕栩栩如生,颇有年代感。
陶烨送完南宫融后,也被曾凤仪叫来了房间。
长形沙发上,三人排排坐。
曾凤仪坐在对面,温和的脸上透着一贯的从容,神情慈祥,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吧?”
分家产,交代遗嘱。
亲自着手身后事了。
在座的每个脑袋都不是白给的,陶烨瞬间明白了,脸色猛变,“妈不、不行……”
唐心洛低着头,看不清什么脸色,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紧握,骨节渐白。
曾凤仪淡道,“别想的这么伤感,这不都是迟早的事吗?能由我亲自来做,也算是一种造化吧,往好处想想。”
人生古来稀,高寿的年纪,还能头脑清明身体康健,看似极为简单,却真有几人能做到?这的确是很难修来的造化了。
“先说这些,”曾凤仪打开了木箱子,长话短说,“洛家的财产,主要源于祖辈遗留和当年洛氏医药企业的收益,还有s市古北的老宅,以及这里的两栋公寓楼、门市商铺,郊区还有一些地皮,近县有一处旧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