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衡垂下眼睛,道:「……你能别看了吗?」
羡泽惊讶:「你怎麽知道——谁看你了?你也没什麽好看的。」
他不说话。
这住店也忒抠了,那桌案与屋内不知道用什麽油做的灯烛,才连续燃烧六七个时辰就撑不住,倏地灭了,床帐下忽然一片昏暗,堪比外头沙沙落雨的黑色天地。
羡泽想,她凭什麽要忍,下雨天就应该出出汗才对,他要是不乐意,她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乐意。
她伸手拽住他衣领,正要抓住将他拖过来些,下一秒就感觉到他满是烫疤的大手,用力搂住她的後背,俩人鼻息撞在一起。
羡泽手扯拽腰带,呼呼道:「这什麽别的意味都没有,别搞完了要赖上我——」
宣衡嘴唇蹭上她脖颈,叼着她,道:「你废话变多了。」
羡泽拽他发尾,像是要在他鼻子上咬一口:「那也是因为你跟个鬼一样缠人!啊……没见过你这麽烫人的鬼!」
宣衡鼻息灼人,他因为瞎了反而更大胆了,羡泽被他挤得几乎要嵌进胸膛里。而他那双手因为严重的烫伤,反而纹路不平,掌心烫的像是着火,蹭过她後背的时候几乎要给她留下一个个掌印。
他吻得太狂热,羡泽几乎觉得这跟她回忆里那个最初亲吻时只会躲的家伙不是一个人。
几年夫妻生活,把他变成这幅知情知趣的样子,她心里有种调教出成果的满足。
羡泽的腿拧着手拽着,像是要以白皙的身躯化作蜿蜒的龙身缠绕一般,只是她手头连个工具都没有,总感觉要控不住他。她伸手要去拿床帐外桌子上的锁链。
他太懂她了,握住她的手腕:「锁链太吵了。」
羡泽看了一眼他磨破的脖颈,在血印上啃了一下,吃吃笑道:「那没有东西拴着可不行,你这条狗可不会满足。」
第118章
宣衡没有反驳,只是将她缎面的腰带递过去,羡泽打了个结套在他磨破皮的伤口处,另一边绕了几圈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知道这样做看起来残忍,但他喜欢。
果然,宣衡闷哼一声,她被烫的蹙眉轻唤,他微微直起身子,道:「我的芥子囊在你那里吗?」
羡泽腰下发软,只有手臂紧紧拽着缎面腰带,拨了拨汗湿的碎发,喘气道:「……要那个做什麽?唔,在我枕头下呢。」
宣衡伸手拿过来,在芥子囊中探了半天,羡泽回过神来,甚至觉得他可能是要拿出些兵器害她,但很快他拿出一个薄皮玉匣,他从匣子里拿出两件东西来。
羡泽定睛看去,老脸一红。
一枚玉针,一枚玉环。她还有印象,都是以前玩闹的用物。
宣衡喉结动了动,他的一切脸面都在重逢的久旱逢甘霖面前可以抛弃了。最後一点尊严只让他摆出严肃的面孔,沉声道:「……你挑。」
羡泽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跟她总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也不是没原因的,她咬着嘴唇,眉飞色舞的点了点玉针。
可实际用起来却不大顺利,将近二十年没见,他不只是手生了,身体也对这些生分了,疼得额头青筋都凸起来却也没能全都推进去。但羡泽已经因为他吃痛而沁出滚滚汗滴的的胸膛等不了了,乾脆拔出来玉针,这样倏地……,他疼得差点没跪住,咬牙切齿道:「……你真够狠的啊。」
羡泽笑嘻嘻地跟他挤到深处,他没来得及再咬牙说出下一句,唇齿便受不住地松开了,胸膛起伏。
她手臂搭在散开的头发上,笑道:「你不会这些年都把这玩意装在芥子囊里吧。」
宣衡狠狠几下,头脑发晕,半晌才摇摇头:「不丶是我们在明心宗重逢之後……我当时没想着你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