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他多么青涩,慌乱得脊背都挺不直,他当时甚至都不敢把东宫玺印交到他的手里,生怕他拿不稳。
还是皇后说的对,阿翊到底也是他的孩子,在他膝下多年,又得皇后亲自教导,到底还是不同的。
次子已经长成,宣成帝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那个完美的长子。
半晌,他道:“阿翊,你越来越像你大哥了。”
宣成帝的语气有些飘忽,带着毫不遮掩的怀念,却没注意到,身边宋长翊倏地一僵,眼底期待的神情,也一寸寸地凉了下来。
寝衣
48
宣成帝忽然晕厥,今年这场秋猎注定是办不成了。
宋枕棠顾不上失落,只担心宣成帝的身体,好在果真如太医院所说,并不算严重,宋枕棠稍稍放心了些,但还是一日两次去万寿园请安。
这日,萧琢外间有事,提前打了招呼晚上不回来用膳,宋枕棠便叫人去万寿园传话,打算去瞧瞧宣成帝。
收拾妥当,她乘轿撵出门,未料才到万寿园门口,就瞧见了宋长翊。
这几日宣成帝缠绵病榻,不能理政,都是宋长翊代劳。因此,宋长翊到宜秋行宫已经有四五日了,但除了刚回来那天匆匆见了一面之外,之后他们兄妹俩基本没说什么话。
宋枕棠走下马车,唤道:“二哥。”听到她开口之后,宋长翊才恍然看过来,仿佛刚看到她似的,“阿棠?”
不知是不是这几日操劳太多,宋枕棠总觉得宋长翊看上去好像很累,她主动关心道:“二哥这两日没休息好吗?”
宋长翊揉了揉眉心,勉强笑了笑,“没事,大约是累着了。”
“过来,到哥哥身边来。”他抬手招呼宋枕棠,问,“萧将军没同你一起来?”
宋枕棠道:“朝中有事,他去忙了。”
“这样啊。”宋长翊笑了笑,道,“这几日事多又忙,哥哥都没空去看你。”
宋枕棠并不在意,“哥哥忙的都是家国大事,何必同我说这些呢。”
宋长翊顿住步子,似是有些感叹,“我们家阿棠,到底是长大了。”
宋枕棠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哥哥,你是怎么了?”
宋长翊看着远远迎出来的周喜,说:“大约是因为父皇忽然病倒,生出些感慨来。”
大约是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毕竟是太子。宋枕棠这样想着,安慰道:“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父皇也是信任你的。”
听了这话,宋长翊勾唇笑了一下,然后道:“你说的对。”
兄妹两个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万寿园内殿。
宣成帝最近两日一直没有上朝,待在万寿园休养生息,这会儿看上去颇有精神,宋枕棠和宋长翊进去的时候,宣成帝正坐在窗边的长榻上看宋长钰的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