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琢抬手将人揽入怀中,并不忘按了按她头顶的风帽,将她的半张脸遮住。
萧琢对周围百姓们开口,“诸位,萧某今日不过是来逛个灯会,没想到却是惊扰到了大家。”
刚才那糖人摊子的老板一听这话,立刻道:“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萧将军来买糖人,那老朽还要什么钱,两个糖人罢了,白送给将军便是。”
萧琢立刻皱眉,“怎么能白要大家的东西?”
却又见隔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妪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眼含热泪地开口,“将军,当年老身的儿子就在将军旗下当兵,若非将军好生调教提拔,他指不定今日还能不能活着,我们家能有现在,全赖将军,这是老身自己烤的一些番薯,您别嫌弃,拿着吧。”
萧琢有些犹豫,那老妪又捧着东西往前送了送,一副你不收下,我就跪下求的架势。
没办法,萧琢只得吩咐护在他身边的丁介,“将东西收下。”
不过,他虽然是将东西收下了,却也坚持付了钱给那老妪。
可没想到这口子一开,周围不少来送东西了,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周围几个护卫手里都捧满了,险些将他们淹没。
萧琢见这个架势,只好再次开口,“诸位,今日萧某是和夫人出门游玩的,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反倒是不知怎么办了。”
西北到底是天高皇帝远,许多消息都不灵通,比如萧琢尚公主这件事,在燕京城可谓是人尽皆知,可是这里的百姓他们并不知萧琢娶的是公主。因此,萧琢也没有特意提起宋枕棠的身份,只是随意以夫人儿子带过。
众人纷纷恭喜——
“将军娶妻了?可有了孩子?”
“将军娶妻了,恭喜恭喜。”
“将军和夫人可要百年好合!”
……
宋枕棠自小长在宫中,哪里又见过这样的架势,虽然此时宽大的风帽遮着脸,挡住了大半的视线,却也能感觉到周围如火一般的热情。
这么冷的天,她都不觉得冷了。
萧琢搂着宋枕棠,一一谢过。
终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好了,咱们都散了吧,别再打扰将军和夫人闲逛了。”
萧琢松口气,对着众人拱拱手,“萧某先行告退,诸位请便。”
说完,在丁介等人的护佑之下,他牵着宋枕棠的手离开。
宋枕棠和萧琢已经成婚快半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她为夫人,不禁感觉十分新奇。
两人好不容易逃脱人群,回到马车上,萧琢立刻问她,“方才吓到了吗?”
宋枕棠摇了摇头,反而笑着道:“到没想到你在凉州这么受百姓爱戴。”
车门尚未关上,宋枕棠透过一点缝隙,能看到远处仍旧聚集着的人群,他们层层立在河岸上,手里又都挑着灯,光亮全都汇聚在一处,仿若淌入人间的璀璨银河,分外漂亮,那般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