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这世上没有爹娘倚仗,没有兄弟姊妹帮衬,孤苦伶仃的可怜人,自然只能随波逐流,受人牵制,身不由己。
夜里宋灵均再过来,萧妤晚膝上的伤已经好很多了。
他又亲自给她上了遍药,修长好看,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膝盖上慢慢涂抹,他全神贯注。萧妤晚却抿着唇,敛声屏气地看着他。
白日这样倒不觉得旖旎,夜里叫这朦胧的烛光一晃,她细白光洁的腿都好似在他手下微不可察地轻颤。
宋灵均自然察觉出来,却起了兴致,有意越发缓慢。
这像极了甜水巷的那一日,他也是有意挑逗她,叫她忐忑,心里难安。
萧妤晚抿了抿唇,到底忍不住出声催,“哥哥这药要上到何时?都好久了。”
“总要将药抹匀了,不然伤怎么能好?”
宋灵均平声静气,自有他的道理来堵她。却也知她耐心到头了,便不再逗她。放下手里的药膏,轻轻将她月白裤腿放了下来。
夏日天热,她赤着足,白晃晃的一截雪白玉脂露在外头,玲珑小巧。
他看着,眼底的眸光愈发深邃幽暗。
萧妤晚自然看在眼里,蜷缩着脚,藏进被里,偷偷往后躲。
却叫他一把擒住脚踝,从被衾里拉了出来。
“躲什么?”
宋灵均嗓音喑哑,眼眸也格外漆黑如墨,紧紧地看着她,“妹妹总躲着我做甚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这模样分明就是要吃了她。
萧妤晚抿唇看着他,如临大敌,不说话。
算下来,他们有三次欢好,却次次都算不得畅快如意。
她总有抵触,或身或心,都没能彻底归顺于他。
自然,也不觉得此事有多好,总是能躲则躲,巴不得与他隔得山远水远。
但宋灵均却不一样。
尝过了她的香甜诱人,能忍到现在已是极致了。不近女色不过是外人给他的妄言,谁也不是柳下惠,当真能坐怀不乱。
紧握着她纤细的脚踝,他眼眸幽暗,深不可测。
“妹妹这足生得极好,若是腕上再系上金玉铃铛,会不会更好看?”
他还记得白日里两人说过的话。
——他要拿绳缚着她,叫她再不得逃。
萧妤晚慌得眼睫轻颤,却强撑着,不敢缩回脚。
他看出她的抵触害怕,这才微微一笑,“妹妹别怕,我不过是与妹妹开个玩笑罢了。”
谁会开这样的玩笑?
更何况,他仍是攥着她的足,舍不得放,身子却愈发向她倾压过来,眼里的觊觎也不言而喻。
萧妤晚撑着身子往后躲,眼睫低垂,不敢看他。
“不行。”她咬着唇摇头,“外面的人会发现的。”
丫鬟就守在屋子外头。
这不比那日夜里,一点声响就能叫她们听见。
“怕什么?”他浓墨一般的眼里缠了情欲,“我已经告知祖母了。现下这府里谁不知道我们即将成亲。”
“那也不行。”她声音止不住的颤抖,“避子药伤身。”
“那就不吃了。”
“哥哥难道想让我怀着孩子嫁过去?”
萧妤晚抬眸看着他,冷冷问,“像行露一样?”
西院的污糟事未必没有她的手笔,可若是一开始便没有那个挺着肚子等着进府的婢女,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萧妤晚心有戚戚,“我不能在成亲前怀上孩子,不然,我宁可死了算了。”
她从未如此自暴自弃,也从未如此态度强硬。
宋灵均看她良久,终于依她。
“好。”他呼吸深重,在她颊边落下一个潮湿温热的吻,缠绵又多情,“我不动你,你帮帮我……”
他舍了她的足,在她不可置信的眼里去牵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