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颜亭云也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站上天台。
兴许只是为了透气,或者是长期不吃药导致发病,总之当颜亭云回过神时,她已经站上了一栋商场的最高层。
极目远眺,繁华的都市夜景一览无余。
晚风习习,人如蝼蚁般穿梭于灯火之中。
原来二十楼就已经这么高了,如果再高些,是不是就看不到那些恼人的蝼蚁了?
攀着防护栏,颜亭云晃晃悠悠站上了顶楼。
真冷。
颜亭云想。
真该让那些人也尝尝这种被碾碎骨头的感觉。
在天台上时,颜亭云将这辈子想做的不敢做的畅快地幻想了一个遍。
芸芸众生,各有其苦。
想必他们也不会在意一个绝望之人无数次濒临死亡却不得解脱的痛苦。
该死的明明是他们,凭什么付出代价最多的却是我?
颜亭云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深究。
直到双腿冻得发僵,颜亭云这才动了动身,想从天台上下来。
四肢已经麻木了,颜亭云一时半会也跳不下来,只能扶着栏杆,缓缓蹲身。
手腕处倏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缠住,随即风中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嗨,老婆,结婚吗?”
冒昧的开言属实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颜亭云皱眉:“什么?”
话音未落,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直至被铺天盖地的温热吞没。
“我说,我抓住你了。”
出手
颜亭云收拾好心情从卫生间出来,迎面看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个分外脸熟的人。
一瞬间,颜亭云心头一紧。
当看清那人的面孔,愤怒、恐惧、心慌齐齐冲击每一根神经,颜亭云再也控制不住,大步上前,抄起桌边的温水,甩手泼到那人脸上:“你还来做什么?滚出去!”
众人皆被这突然的场面慑住了,洛景鸿反应极快,在那人起身之前,抢先将颜亭云拽到自己身后。
“草……”
颜让胡乱抹去脸上的水,眯着眼望向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我真是小瞧你了。”
无意捕捉到他眼中的疯狂,颜亭云下意识攥紧衣角:“少胡说八道,你——”
话音未落,手被轻轻拉扯了下。
洛景鸿微微侧头:“颜亭云,你不需要自证清白。”
颜亭云怔愣,旋即反应过来,高声喊道:“店长呢,保安呢?我要报警!他性骚扰我!”
话落,店内瞬间乱作一团。
男人见情况不对,作势要跑,反被及时赶来的保安和围观群众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