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傻眼也瞎了?这么大辆车都看不见?”
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洛轩野。
洛景鸿已全然没有顶嘴的心思,他只想快点回家,找到颜亭云,问个清楚。
但在看到颜亭云站在路灯下,跺脚驱寒的消瘦身影时,明明心头的怒火还烧着,身体已经习惯性走向她。
“说了这几天降温你还不信,非得把自己熬病了才听话。”
洛景鸿端来热水,一把把裹成蚕蛹的颜亭云从床上捞起。
从她腋窝下取出体温计,看着直逼四十度的水银柱,眉头拧得死紧:“吃了药再观察一会儿,再降不下来我们就去挂门诊。”
颜亭云向来白净的脸此时比吃了朝天椒还红,只是嘴唇依旧像抹了白霜似的,透着死气。
颜亭云已经烧得意识不大清醒,整个人疲软地靠在他身上,眼睛紧闭着,无意识蹭了蹭:“不想去医院。”
“看你表现。”洛景鸿扶着她的肩意图推开她,“嫌我恶心就离我远点,要不刚喂下去的粥又吐我身上了。”
颜亭云像是有所感知,在身体远离冷源的一剎那,胸腔骤然蹦出几声闷咳。
洛景鸿一愣,赶忙端起水杯贴近她嘴边:“张嘴。”
颜亭云靠在他的肩上,攀着他的手臂抿了两口温水。
剧烈干咳逐渐被温水安抚,颜亭云别过头示意他把水拿开:“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洛景鸿把水杯重重往床头柜上一搁,拽过被子将她重新裹好。
“景鸿。”
“干嘛?”
“冷。”
“这不盖着被子呢。”洛景鸿没好气地埋怨,又将颜亭云往怀里塞,“好了吗?”
“嗯……”颜亭云头一歪,便没了声响。
洛景鸿半边身子给她当枕头,还要留出手把枕头上的褶皱抚平。
颜亭云的睡眠向来轻浅,时常半夜被噩梦惊醒,醒时常常神智不清,分不清现实与梦魇。
每当这时,洛景鸿一边撑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将颜亭云搂入怀中。
有时会说两句安抚的话,有时会哼两句小曲,有时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搂着她,直到最后也不知道谁先入的梦。
洛景鸿把昏睡不醒的颜亭云放回床上,正要去联系家庭医生,站起身时,衣袖忽然一紧。
即使在睡梦中,颜亭云的手依旧死死抓着他。
宛如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洛景鸿想拽开,碰到她冰凉的手又缩了回来。
“你真是我活祖宗。”洛景鸿叹气,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头刚接触到枕头,颜亭云就贴了上来。
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一只胳膊轻车熟路地缠上了他的腰。
“你就是馋我腹肌。”洛景鸿冷哼一声,抬手将滚烫的小火炉往怀中带了带,“就这一次,以后再摸就要收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