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档口清醒,那是要命呀!
病人的女儿躺在冷冻格里,神经紧绷,再没有半分困意。
没错,实验室的病人,正是她的母亲邱女士。
康涟洏皱眉,心砰砰跳,只盼着她能安静下来或者迷糊过去。再这么喊叫,难保这些人不会起杀意。
那群人果然紧张起来,飞快地用联军语言商量对策。
他们觉得邱女士这样的病例难得,决定调整方式,继续实验。
当然得先用药给她弄昏沉了。
康涟洏依旧揪心,同时也稍稍放心。
药物固然对身体有损,但至少母亲的性命暂时无忧。
药效很快发作,邱女士渐渐神智不清,问啥答啥。
“你来中心做什么?”一个五十万问。
“来找李英。”邱女士立刻答话。
李英也是病人,跟母亲很聊得来。
“找她干什么?”
“商量抱养的事。她有个还在上学的晚辈未婚生子,没法养。我看她可怜,就想把她儿子领养来,也有人送终了”
“你不是有女儿吗?”五十万也八卦。
“女孩儿算什么?又不能传宗接代,还是别人家的。要是李英能说动她那晚辈同意,让我得个儿子,以后我家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
“啧啧!贪上你这样的妈,你女儿上辈子肯定杀人放火、造反叛国了。”五十万都看不下去这女人的刻薄自私了。
你才叛国,你全家都叛国!
康涟洏狠掐手心,狠咬嘴唇,将心底的痛意转移开,才好过些。
早就对邱女士不抱希望,所以她此刻不是伤心,而是气愤、心寒,觉得自己这一趟涉险十分不值。
以后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康涟洏自我开解着,眼泪却兀自流淌。温热的液体出了眼眶便被低温降凉,再滑到颈项,让人很是难受。
注意力一分散,外面的动静就听不真切了。
等她听见厚重整齐的脚步声与疑似拉梭上膛的器械声时,所躺的冷冻格已刷地被猛力扯出,紧接着就被人掐着腰抱起,耳畔响起咬牙切齿的男声:“康涟洏,你他妈真是不要命了!”
房间里的灯已经打开,康涟洏乍从黑暗模式中切换过来,眼睛受到刺激,泪流得更急。
她张了张口,发现暂时还发不出声,不觉皱眉。又嫌灯光刺眼,下意识闪躲。
这情形看在宋凛川眼里,便是她明明吓得要死还拒不认错,对他又抗拒不耐。
他美艳的脸庞越发阴翳,从得知她胆大包天地混入这处腌臜之地起便抑制不住的担心瞬转恼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