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是因为这样,开车到墓园里,几乎没什么人。
停好车位,周融侧目看过姜致。
姜致说:“死者为大,总该来见见。”
沉默几秒,周融没说话,跟着姜致一层层阶梯往上走。
墓园是新建的,还没有多少‘入住’的人,所以他们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蒋行云的墓碑,女人眉眼弯弯想,笑容灿烂,和姜致前几次见到的病恹恹的人完全不一样。
周融冷不丁地说:“在没结婚之前,蒋行云还算是轻松的。”
他们这个圈子没有一个真正轻松的,只能说算是,因为盛家的确是吃人的魔窟。
对比盛家的磋磨,群狼环伺都还算好的。
姜致唇线抿了抿,把祭品摆好,燃烧蜡烛,再烧了一些纸钱。
乌云压在头顶,愈发压抑。
风将这些吹得摇摇晃晃的,形成薄薄的灰烬,凄冷的向着上空飘去。
姜致把这些烧完,对蒋行云鞠了三次躬。
无论如何,她曾经承过蒋家的情,蒋行云受得起。
心情压抑,她静静看着墓碑。
纤薄背脊挺得笔直。
周融黑黢黢的视线从她的身上转而看向面前的墓碑,他低下腰,鞠上一躬。
等到最后一点火光消失,姜致慢慢转身下去,周融落后半步,跟在她的身后。
细碎朦胧的雨簌簌落下,额头一凉,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天比刚刚更黑了。
阴沉沉的,似乎是快要下大雨。
姜致侧头看向周融,短短的视线交汇,周融上前一步,拉着姜致往墓园门口走去。
他们的车就停在门口。
上了车,车窗外的雨更大了,往下落着,快要把整个天际吞没,时不时还有粗壮闪电破空而落,看的人一阵心悸。
姜致唇线微抿,可能是许久没说过话,她的嗓子带着几分哑意:“我们能赶回去吗?”
周融:“可以。”
听到这句话,姜致没再多说,目光看向窗外。
豆大的雨滴砸在窗口,一阵阵的往下落,模糊面前的道路。
路上光线不好,车的大灯沿着应黑而开。
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面前的道路,什么都看不见。
姜致看了片刻,还是说:“我们开慢点,不用开的太快,能平安回家就好。”
周融侧头,“不会出什么事。”
“这种天气车祸的很多。”姜致抿了一下唇,说:“而且你前两天刚刚摘的纱布,要是再出什么事,是想我一起陪你吗。”
周融没再说话,但接下来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因为他的速度很慢,所以后续的行程都安然无恙。
只是在下车的时候,姜致侧头一看。
周融还站在车前,目光向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姜致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