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张开手掌,六边形的雪花冰晶落在他的手指之中,又迅速没有了痕迹。
他抬起头,望着此刻的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膀上,却让他感到一种几乎让人的肩膀垮塌的沉重。
没有人会在这样的冬夜与他挤在一起,也没有人会在雨雪纷飞的季节向他撒娇说膝盖疼了。
那个总是浅笑着的性格活泼的少年,已经彻底消失在时光里,如同此刻手指间消融的雪花一样,只给人留下一阵冰凉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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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武装侦探社。
无论是太宰治,还是织田作之助,都已经成为了这个侦探社的骨干成员。他们在这里处理着代表着正义的工作,手里不会再染上血腥。
织田作之助在闲暇之余开始写作,而太宰治因为工作经常摸鱼消失,日常受到同事国木田独步的“怒吼”。
在一场波及到整个横滨市的孩童绑架案之中,他们登上了那艘即将在风暴之中沉没的船只。
而太宰治则是见到了自己近乎断掉联系的朋友坂口安吾收养的弟弟。
对方的眼睛与他的弟弟天谷晃如出一辙。
晶莹剔透,如同翡翠。
只是,他的弟弟再也不会睁开眼,用这样纯粹的眼睛来看他了。
做最亲近而可以依赖的亲人。
仿佛是察觉到了注视,黑发少年抬起脸来,走近过来问道:“是临时有事吗?”
“嗯。”五条悟轻点了一下头,“那些人总是很麻烦,就像是没有我以后简单的祓除任务都无人可去了一样。”
“五条先生是很强大的咒术师吧?”天见神理说道。
“是最强。”五条悟纠正道。
“那为什么比你弱小的人却可以指挥你来行动?”天见神理问道。
即使白发的咒术师并没有展现出任何的疲态,但是他依然能够看出来,对方绝对是靠着反转术式来重置自己身体上的疲惫,以达到很少休息却能够处理很多任务的效果。
“因为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就是这样的。”五条悟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有些任务只有我可以做。”
整个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都没有超过一手之数,所以他们的肩上总是堆积着如山一样的任务。五条悟当然有权利任性不做,但是,如果他不去做,那些很多受到咒灵危害的人们就会白白失去性命。
“我走啦,不用想我。”五条悟轻快地挥挥手,“下次见。”
天见神理注视着白发咒术师的背影。
五条悟,他曾经的哥哥即使看起来行事说话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但是内里却已经变得成熟了许多——已经变成了一个能够将整个咒术界担负在肩膀上的、会担负责任的成年人了。
只是,这样也会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