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沉细细思索。
只听老师继续道:
“待到长成。
若是长瀑依旧信赖为师,为师再为她们取字。”
徐青沉灿然一笑,拱手谢过。
“能得老师这般的大才取名,是孩子们的荣幸!
学生都记下了!”
徐青沉都有些羡慕自已的娃,以后出门在外,名号一报。
老娘徐献之,就是候鹿山大名鼎鼎的丹尘圣师取的!
那绝对收获一大批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简直是从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后面,辣椒炒肉配米酒,又为老师当场吹了首茉莉花,以表谢意。
揣着老师取好的名字,徐青沉美滋滋地下了山。
陈说则被留下,守着那笼鸽子。
一个月不喂,鸽子都得饿死。
上次去参加灵妃祭典,陈说曾短暂地将鸽子,托付给了无恨小童子,并嘱咐了养鸽诀窍一二三四五六七。
回来后,五十只鸽子,少了八只;三十颗鸽子蛋,少了十九颗。
无恨嘴上的毛和蛋壳都没擦,拎着剑,揣着一百金的酬劳,骄傲地昂首挺胸,功成身退。
这次去一个月,若是陈说再将鸽子都托付给无恨。
怕是回来,鸽子毛都不会剩下一根。
陈说的眼睛都哭肿了。
徐青沉安慰她:“你想啊,一个月不能陪我,你只是在家哭肿双眼。”
“而若是鸽子都死了,姓李的带儋州军南下,我怕是来年,要在你坟前哭肿双眼。”
陈说就这样,期期艾艾,悲痛欲绝,目送徐青沉下了山。
……
她不知道。
她走后,她姓陈的好姐妹,将鸽子笼里的成对妻夫鸽子,全部拆散。
将雌雌两两一笼,雄鸽全都赶去通铺。
陈女君阴森森站在雌雌笼前:“给我生!”
另一面。
目睹了爱徒脸上花脸猫一样惨状的丹尘圣师。
默默将大徒儿三天的望渊崖刑期,改成了一个月。
小师妹什么时候回来,她什么时候出狱。
这一个月……
二师姐一边缝着裤子,一边是这么形容的:
暗无天日,死气沉沉。
整个候鹿山,陷入一种失去桂花汤圆的痛不欲生中。
……
徐青沉拎着一包候鹿山的野果特产,跨上赤电,在日落前到了家。
路过鹏城中的糕点铺子,还打包了十几盒糕点,让她们送去徐府。
沐浴着夕阳,徐青沉钻进了李宣雾的院子。
时人爱竹爱兰,推崇一切品性高洁之物。
李宣雾的院子,连接着整座宅邸最大的竹林,正值盛夏,蔚然漾风,绿影苍苍。
徐青沉没有在屋内找到李宣雾,问了他的贴身小厮露华,才知他去了竹院。
换了木屐,推开后院的门,入目便是憧憧绿意。
一袭月色薄氅,如云飘落。
身姿劲直,黑发如瀑的男子手持竹枝,横扫斜刺,轻盈间竹叶纷纷,竹枝破空,荡出剑鸣隐隐。
推门的轻微动静,引得他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