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悬赤鞭,步履从容。
王银钏没料到,自己这是纯属临时起意,纯属是因为合眼缘买下来的一条鞭子,落在别人的眼中,又成了新的谈资。
这条街市本就繁华,认得相府二小姐、新任镇军大将军夫人的人不在少数。
方才她在银楼,或许还只是寻常贵女。
可当她腰间醒目地悬着一条看着就抽人极痛、绝非装饰之物的赤色长鞭,神态自若地走在街上时,那画面就充满了强烈的冲击性。
没人觉得相府的二小姐是个会武的。
前脚是翁婿不和的流言传出,后脚王银钏就在自己的腰间别了一把鞭子……
该不是要回去抽某些人来出气吧?
“看,那不是王二小姐吗?”
“是呀,带着鞭子这是要去做什么呢?”
“还能是去做什么,这刚听说宫将军在朝上给王相没脸,转头二小姐就买了条鞭子,还能是去做什么。”
“定然是气不过,要去找宫将军理论,说不定——还要动家法呢!”
几个说话的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你知我知的某种默契,忍不住的就笑了出来。
“嘶,真不愧是相府千金,这金尊玉贵养着的,脾气定然是不小的。”
“谁说不是呢,快看快看,现下朝着将军府方向去了!”
古往今来,热衷于看热闹的人总是不少的,尤其还是这种家庭伦常的热闹,更是能激的不少人兴趣。
说是窃窃私语,但是这么多个人合起来,声音也是没有小到哪里去。
无数道或是好奇或是灼热的目光,就聚焦在那道窈窕而腰悬赤鞭的身影上。
流言就是在口耳相传之中再次酵升级。
原先还是翁婿政见不合,火就变成了夫妻反目,悍妻携鞭问罪。
这变化的度,着实是要让不明所以的人瞠目结舌。
还真是鬼使神差,歪打正着。
王银钏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无意之中的一个举动,已然为这沸沸扬扬的流言,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刚刚回到相府,还没来得及坐下歇息,崔夫人带着王金钏就来了。
瞧那模样,跟平常还不一样,看起来还带着不少的担忧。
对了,就是担忧。
包括王金钏也是,一着急眉心就容易凝在一起。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银钏,你千万不要冲动啊。”也是听了外面传的话,像是什么王银钏捏着鞭子就要去揍宫尚角。
这哪里能行,早上大家不都还是好好的吗,怎么才过几个时辰,就撤了这样?
崔夫人和王金钏一听传闻,都不用多想就相信了,这说的不就是王银钏吗?
从小到大就是冲动,而且气性大的很。
天知道是不是谁在身边说了什么话,把她心里面的火给激起来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崔夫人和王金钏在路上兴许还有这点怀疑,但是真见到了王银钏,看到了她腰间别着的长鞭,一只手还搭在手柄上……这总不能是误会吧?
这不,马上就上前去劝说去了。
“娘,大姐,你们说什么呢!”
实在是冤枉得很,她做什么冲动了?
王银钏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一方面是不明白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被说了,一方面也没往鞭子上面去想。
下一秒被王金钏握住了手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你带着一个鞭子回来,不是要和女婿算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