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衡转过身,灵力催动脚下的飞剑,刚要起步,又犹豫着回过头来。
“上神,还有一事…”
杨苏苏声线冰冷:“说。”
陈玉衡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我们宗门巡查时现,下界各处都出现了被血眼侵蚀的人,数量越来越多。”
“有些修为低的当场就变异了!”
“那些人全身长满血红眼球和黑色触须,见人就杀,战力远同阶。”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而且,那些血眼不知道藏在哪里。”
“它们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颗飞出来钻进人的身体里。”
“现在各宗各门都人心惶惶,互相猜忌,不知道谁身体里藏着那东西。”
杨苏苏的眸子沉了沉。
那些血眼是从创世神渊里那怪物身上爆下来的。
如今从虚空裂缝中飘落到各处。
一场浩劫,已经降临了!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
“带路吧。”
一行人朝着西方行进,度并不快,大家都受了重伤,只能靠脚走。
杨苏苏走在队伍前方,银白色的长被灰暗的风吹得贴在脸侧。
她的步伐稳当,可每走几十步就要停顿那么一下,单手撑着圣天剑,不至于软倒下去。
金龙背着鱼梦梦走在她身旁,不时偏头看她一眼。
“姐姐,我背你。”
“背个屁。”杨苏头都没抬。
“你背上已经有一个了,你当是骡子?”
金龙咧了咧嘴,想笑又笑不出来。
姐姐有点活气了!
鱼梦梦趴在他背上,偶尔会因为黑色纹路在封印压制下的挣扎而闷哼一声。
每哼一声金龙的脊背就僵一下,手臂就紧一分。
月树被杨瑞架着走在队伍的中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后颈的封印在不断地与体内的血眼残留拉扯着,拉一下就是一波浑身痉挛的剧痛。
他的嘴唇咬出了血,整张脸白得跟纸似的,墨绿色的眸子失了焦距,汗珠顺着下颌不停地滚落。
“月树,别害羞,稳稳靠我肩上就行。”杨瑞的声音很低。
月树想笑,可牙齿咬得太紧了,连开口的缝都没有。
花于楼抱着蝶昭走在队伍侧面,他的脚步是所有人里最稳的。
即使肩膀上的灼伤还在渗血,即使抱着一个人的重量让他的手臂在微颤抖。
蝶昭在他怀里安静了下来,之前封印重新稳固之后她就昏了过去,偶尔眉头会皱一下,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在说什么梦话。
花于楼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步子迈得更稳了些。
鬼琊走在队伍的最边上,一个人,抱着那块染血的衣角,脚步机械得像是在梦游。
花念抱着天佑走在他旁边,好几次想伸手拉他一下,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因为鬼琊的眼神太空了,空到花念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鬼娃娃之前虽然坏,但是,现在看着好可怜。
而且,之前的那一幕,她也看见了。
苏神已经认可了他,可他当成儿子看了。
算了,这鬼娃娃很想很想要娘亲,好不容易找回了娘亲,却眼睁睁的看着娘亲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确实打击非常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