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有认真记下,婚书上的名字、庚帖上的生辰八字。
&esp;&esp;那是他未来的妻子。
&esp;&esp;卢皎月有些微怔然。
&esp;&esp;顾易却觉得愧疚。
&esp;&esp;把新婚妇逼得拉着夫君入榻,这都近乎于一种羞辱了。
&esp;&esp;“……对不起。”
&esp;&esp;他低低地这么说了一句,旋即像是承诺什么一样,一点点俯身、想要亲吻下来。
&esp;&esp;卢皎月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esp;&esp;但是那一瞬间,燃着红烛变作了昏暗的油灯、新房恍若军帐、连身下坐着的锦衾软被也变成了坚硬的桌案。随着眼前的面容贴近,她几乎是不自觉地偏了一下头,那一吻便只落在了唇角。
&esp;&esp;顾易愣了一下,有些困惑地抬起头来。
&esp;&esp;卢皎月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的神色,以至于对面在短暂的怔然之后,几乎要被愧色淹没。
&esp;&esp;顾易觉得自己好像犯错了。
&esp;&esp;错得离谱。
&esp;&esp;他尚且对另一个女子念念不忘、深存心底,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够做一个好夫君?
&esp;&esp;解缨时的迟疑、她恍若未觉,红烛前的静默对坐、是她主动拉起他的手。妻子拉着夫君入榻天经地义,他那些自以为是又高高在上的剖白才是——最大的伤害。
&esp;&esp;……不然、她为什么会露出像是要哭的神情?
&esp;&esp;顾易突然后悔了。
&esp;&esp;他不该答应下这门亲事的。
&esp;&esp;一念之差,他好像毁了另一个人的一辈子。
&esp;&esp;巨大的愧疚从心底升起,可是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对不起”都无法说出。
&esp;&esp;他又是在为什么道歉呢?
&esp;&esp;“对不起”本身,就已经是伤害了。
&esp;&esp;结发02
&esp;&esp;顾易果然很菜。但是他非常细心照顾。
&esp;&esp;可太过小心了,反而让人体会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不舒服。
&esp;&esp;卢皎月:“……”
&esp;&esp;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总之让人心情格外复杂的一晚上过去了,第二天该去拜见长辈。
&esp;&esp;顾易的父兄都已过世,家里唯有母亲一人。
&esp;&esp;卢皎月要去拜见的也是这位长辈。
&esp;&esp;顾老夫人是个很和气的老太太,半点看不出以死相逼非得让儿子娶妻的决绝。
&esp;&esp;似乎是为了表示对今日的郑重态度,她还很细致地上了妆。
&esp;&esp;作为府里唯一的长辈,顾老夫人并没有拿什么婆婆的架子,等喝了新妇的敬茶,立刻就亲切地拉着卢皎月的手坐到了一边,温声关照:“义固城比不得金陵繁华,你远嫁于此,实在委屈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