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说得小心翼翼,语气里既有困惑,又透着一丝“怕不是遇到了真高人”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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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主任回答不上来,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位外宾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只能先稳住人:“袁老,您先别急,我去问问,回头给您回话。”
挂了电话,陈主任攥着听筒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像有一台老式打字机在飞敲击,咔嗒咔嗒,字字句句都在逼他承认一个荒谬的事实: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女士,掌握着某种越现有医学常识,足以让全国医务人员集体沉默的力量。
而且他非常确定,这绝不是什么气功——他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骗子大师,那些人的本事全在嘴上,真功夫那是一点都没有。
而那位外宾,就握手那一下,连袁老的老腰和关节炎都给治好了?
这要是气功,那气功师们早该集体获诺贝尔医学奖了。
陈主任没敢直接找利亚,他拐了个弯,绕到赛维塔那儿,旁敲侧击地问了个大概。
赛维塔听完,倒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陈主任的问题不是什么“你们是不是有能力”,而是“今天中午农业基地的红烧肉咸不咸”。
“嗯,但不是什么气功。这叫魔法。有完整体系的魔法。”他承认得爽快,“至于帮那位袁院士治疗……只是举手之劳,不用想太多。”
陈主任心想,你当然不用想太多,可我不能不想。
他一回到办公室,就拧开台灯,铺开稿纸,斟酌了半个小时,最终写下一份措辞谨慎的紧急报告,通过保密线路提交给了上级。
报告里没有夸张的形容词,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了事实:
一、握手后,长期病痛消失;
二、现场无任何高科技设备;
三、赛维塔里昂先生否认是气功,但承认是魔法。
报告递交上去后,上层的决策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沉默是有历史根源的。
八九十年代那场“气功热”,不少人都还有印象:
公园里成千上万的人顶着铝锅接收宇宙信号,各种号称能隔空取物、意念治病的“大师”轮番登台,有的甚至功还自带呼呼哈哈的伴奏,甚至有人登上了春晚。
后来经过调查,真相才浮出水面——那不过是几个粗心大意的巫师不小心露出了破绽,引了全民盲从,随后大批江湖骗子闻风而至,借机敛财。
而那些真正的巫师,为了避免被当成稀有动物围观,也因为《国际巫师保密法》的存在,他们压根不会站到大众的视线前。
更关键的是,根据官方这些年断断续续掌握的情报,巫师们那些咒语对于骨折、外伤、部分疾病确实有一手。可在面对人体细胞癌变这种复杂的系统性崩溃时,魔咒的干预效果同样有限,治标不治本,顶多让病人能舒服地等死,根本没法根除病灶。
所以,当那份报告上传后,所有与会者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那位女士连这都能解决,那她手里握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小手段”,那是一把足以撬动整个医疗体系的金钥匙。
震旦有一大批顶级的科研人员,正躺在病床上,跟死神掰手腕。这些国宝级的科学家,他们的每一分钟都关乎国家的展命脉,但目前的医学之书翻到最后一页,写的不是治疗方案,是“家属请做好心理准备”。
金院士,八十三岁。刚做完膀胱癌切除手术。手术本身算是成功的——刀口缝上了,肿瘤拿掉了,没有出现并症状。
但对于一个八十几岁的老人来说,这种开膛剖腹的大手术本身就是折磨。术后他行动极为不便,翻身都要人帮忙,小便基本失禁,身上随时插着管,每天醒着的时间只够喝几口粥、看看窗外的天。
一个曾经站在讲台上给学生授课、站在实验室里盯着数据板一站就是一整天的人,现在只能躺在一张窄床上,连自己爬起来都做不到。
赵院士,声电机领域的顶尖专家。
他一辈子扑在航天动力研究上,很多卫星的精密驱动部件,背后都有他的心血。
可惜,这么一位大拿,却在今年确诊肺癌和胃癌。
医生说必须尽快动手术,切除半个肺和大部分胃。手术成功率不高也就算了,术后更是煎熬。
你想,一个没了半个肺、切了大半个胃的八十岁老人,还能不能坐在实验室里推导公式?还能不能站在操作台前调试那个比头丝还细的电机?
虽然没人回答,但大家心里都有答案。
还有翁院士,胰头癌晚期。这种癌症被称为“癌中之王”,现即是末期,几乎没有翻盘的案例。
面对必死的结局,老人拒绝了那些只能延长痛苦、却救不了命的姑息治疗。他拉着组织的手,提出了最后的心愿——不,不是心愿,是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