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纸片中、属于洛知雪的神魂瞬间愣住。
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仰头对上青年似笑非笑的漆黑双眼。
——宋之年早就发现了。
发现,这个小纸人,就是洛知雪。
纸人的双手蜷缩了下。
宋之年垂眸,瞳孔映出此刻洛知雪的模样:红彤彤的脸颊、呆愣愣的绿豆眼、巨大的绸缎红花。
以及手上画风简单,却五颜六色的指甲。
他忍笑:“你知不知道,你的指甲真的很显眼。”
正好是他送他的一整套颜色。
明显就是几分钟前刚涂上去的。
洛知雪:“”
纸人羞愤难当,以头抢地。宋之年恍若未觉,继续慢悠悠回答他的问题。
“护手霜不能吃。”
“打白工就是不给报酬。”
“绿豆糕我收下了,这朵花是回礼。”
最后,青年将纸片鬼轻轻放在地板上,点了点他红彤彤的脸蛋。
他说:“哥哥叫得很好听。”
“等我回来,再多叫几遍。”
“好不好?”
下一秒。
青年起身抽刀,倏然消失在右侧小门内。
夜风吹过。
洛知雪呆呆回答:“好。”
房间内。
身穿嫁衣的少年起身,怔然摸着自己的脸。
许久,他才看向镜子,忽然发现自己顶着那朵绸缎大红花,正在笑。
是从未有过的笑。
好陌生。
洛知雪摸着唇角,半晌,怔然地想,可又好甜蜜。
他现在。
笑得好甜蜜。
房门外。
秦湘娘看见少年脸上的甜蜜笑容,脚步一顿,竟有些恍惚。
迟疑与困惑逐渐填满她的脑海。
女人停在门外,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进去。
百年前,主神与无限世界应运而生。
沉睡的洛知雪察觉到变化,睁眼自棺材中醒来。
但他太过危险,刚诞生的主神还未像如今一样完善,检测到洛知雪为【等级:???】后,立刻将他所在之地藏进屏蔽警戒区域,以免联邦人惹怒恶鬼,引起动荡。
好在洛知雪当了快百年的宅鬼,从不出门。他永远都呆在那座豪华腐朽的大宅院里,每日不是看戏,就是躺棺材,要不就听纸人吹吹唢呐,对着铜镜顾影自怜。
他从不展开自己的死亡幻境,那顶喜轿停在宅院门外,仿佛永远不会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