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荷早就在心中预想过这一日的到来,只是当这一日真的到来的时候,哪怕她做好了准备,她的心里依然很不舍。
“我找到恢复的方法了。”
“真的吗?”
赵荷十分惊喜,“那太好了!恭喜前辈,希望前辈此去一切顺利,能够早日恢复修为!”
许春娘想了想,“我走之后,归期不定,你要好好修行。”
赵荷神色肃然地点点头,“我知道的,前辈说过的,修行如呼吸,不可懈怠。”
许春娘被赵荷严肃的样子逗笑了,“你说得对,但是心弦绷得太紧也会累,一张一弛方是长久之道。
觉得疲惫的时候,也要适当地放松一下,不要逼自己太紧,明白了吗?”
赵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前辈的叮嘱一一记下。
前辈说得话简单易懂,却很有用,或许这就是大道至简吧。
见赵荷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许春娘心念一动,赵荷背在背上的焦骨,自动从她身上脱落了。
最里层的黑布展开后,露出一具漆黑如墨、满是裂纹的骸骨。
赵荷惊愕道,“前辈,你要带着焦骨一同离开吗?”
许春娘进入焦骨,活动了一下手脚。
“这是我的躯壳,既然要恢复,自然要带上它一起了。”
许春娘目光落到包裹焦骨的黑布上,神念微动,这块能够隔绝神念探查的黑布,便被精准地裁剪成了一件宽大的斗篷。
她拿起斗篷披在身上,将焦骨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样一来,就无人能看出,黑袍之下,是一具焦骨了。
“我走了。”
许春娘看向赵荷,“能够教你的,我都教了,修行的路,你终究是要一个人走的。”
赵荷眨了眨眼睛,忍住了眼底的酸涩之意。
前辈连焦骨都带上了,她明白,前辈是真的要走了。
她抬起头,冲焦骨灿然一笑。
“前辈,您于我有传功、再造之恩,不知我能否唤您一声师尊?”
许春娘身形微顿,“在我的心里,其实早已将你当成了弟子,只是你不怕,与我沾上关系,会为自己招来强敌么?”
“我不怕。”
赵荷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毕竟没有前辈,就没有今日之赵荷!能够拜前辈为师,是赵荷之幸!”
说着,她朝着许春娘跪下,叩首道,“请前辈收我为徒吧!”
见赵荷坚持,许春娘终是没有拒绝。
她抬手,轻轻拂过赵荷的头顶。
“贵有恒,何必三更起五更睡,最无益,只怕一日曝十日寒。
修行,修的是心,炼的是魂,你要时刻保持着清净、纯粹的道心,不为外物所动摇。”
赵荷抬头,眼中已满是热泪。
“师父,我记下了。”
许春娘收回手,“你既入我门下,理应知道我是何人,我俗名许春娘,道号妙法,正是世人口中的妙法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