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汪淼手臂上的纱布因为?身体的过度绷紧渗出了鲜血,梁瑢看见了,不由皱起了眉。
曾汪淼没有停下,他步步紧逼,不再?隐忍:“我的前二十年是在?边地里最偏僻的小镇长大的,就因为?我是灾星!你们怕我挡了你们的运气,就把我扔在?那里二十年!”
曾汪淼攥紧了拳头:“你们现在?凭什么说是为了我好?”
“逆子!”
空气中?陡然响起破空之声,曾母尖叫起来——
梁瑢心头一紧,下意识迈步出去,时间?上却赶不及,曾父手里的拐杖早就落到?了曾汪淼受伤的那条手臂上,只听“咔”的一声,拐杖被生生用力?折断,曾汪淼的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梁瑢瞳孔放大,快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曾汪淼。
曾汪淼扶着墙勉强站直,痛得一身冷汗涔涔地冒,看着那双瘦长白皙的手,低声道:“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闭嘴吧。”
梁瑢把曾汪淼交给赵磊:“拜托师兄了,他以后还要做医生的,烦劳师兄给他找个好点的骨科医生。”
“我不走,”曾汪淼手臂上的伤口正涓涓流血,意识已经有点昏沉了,坚持道:“我惹来的麻烦,我自己解决。”
“呵!”梁瑢大清早的被人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就不可能会忍下这口气,“她骂我,我要自己骂回去,少挡道了。”
梁瑢嘴角往下撇了撇:“瞧不起谁呢?我吵架从来不分人,谁来我都一起骂。”
说罢一使眼?色,赵磊忙不迭把人拉上病床推走了。
梁瑢折了一折自己的袖子,转过身来开始反击。
“我的确是长在?边境,也自小无人教养。”
这里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本来这个时候医生还没有开始查房,病人们也还在?休息,但?此刻几乎这一层的病人们都走了出来。
以梁瑢和曾家人为?中?心,护士站附近逐渐空出一块空地,纷纷指指点点看起了热闹。
“但?那又?怎样?”
梁瑢微仰起下巴,容色绝艳的脸庞无所遮挡地暴露在?众人面前,不再?低调处事。
梁瑢挑眉:“我没有依靠任何人,自开始读书起就拿着最高等?的奖学金来付我的学费生活费,本硕博均就读于?帝都医科大学,以最快的时间?毕业。提醒一下,帝都医科大学,是全帝国最顶尖的大学。”
他往前走了两步,抬头微笑道:“我梁瑢从小自力?更生长到?现在?,不比任何人差。”
“我足够优秀,也足够聪明,噢——”梁瑢抬手轻轻划过自己的脸,“也足够漂亮。”
曾母一手直指梁瑢,怒声道:“你!”
“你什么你?伯母,这动?作可不符合您的身份。”梁瑢看向气得直发抖但?又?说不出话来的曾父,故意说道:“您瞧瞧,您高贵优雅的夫人多没有,嗯。”
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来了细碎的笑声。
曾母忿忿地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