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敬珩没有否认:「是没什麽好看的——但也许和你一起?再去看看,结论就不一样了,而且,我母亲的忌日快到了。」
默了两秒钟,他才继续道:「她还?葬在?那里。」
*
这?场短途旅行定在?三天後。
不算是说走就走,但也没做攻略,甚至没有多带行李,两人约定,完全凭藉贺敬珩十年前的记忆决定行程。
那座南方小镇没有机场,也没有直达高铁。
最後一段路程,他们不得不选择绿皮火车作为交通工具——对阮家小姐而言,又是一次很特别的人生体验。
途中?,不乏撞见好奇的目光。
许是关注过最近那些新闻,对面?软座学生模样的女生频频偷瞄贺敬珩,但转念一想,新闻中?的男主角,不大可能乘坐绿皮火车来这?种?小城镇旅游,於是,到嘴边的疑惑又被她咽了下去。
阮绪宁记得贺敬珩说过,宜镇湿热丶多雨,天空一年四季都是灰蒙蒙的。
像是随时会落泪。
离开处处充满衰败气息的火车站,贺敬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小卖部?买伞。
为了减少负重,他只挑了一把很大的直柄黑伞,阮绪宁对此没有异议:一把伞足够了。
反正,下雨天他们会贴的很近丶很近。
忽地想到什麽,她仰面?询问?:「要先找个地方落脚吗?」
後天才是赵眉的忌日。
他们还?有两天时间四处转转。
贺敬珩将黑伞收好,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不着急,先等车吧。」
「车?」
「让郑海托运了辆车过来,快到了。」
阮绪宁见怪不怪。
她认识的那些爱玩车的富家子?弟,从不开跑车上高速,几乎都是人到哪儿?,跑车就托运到哪儿?。
再说。
这?地方,有辆车确实方便许多。
阮绪宁忍着空气里的潮湿霉味,又等了十几分钟。
托运公司按时到达指定地点,但送来的却不是跑车,甚至不是四个轮子?的车,而是一辆拉风惹眼的哈雷摩托。
它?蛰伏在?路边,像是由机械组装而成的一头巨兽。
贺敬珩长腿一迈,跨坐上黑色皮革坐垫,双手握了握车把,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
不得不承认,金属质感的机车与这?家伙……
适配度很高。
要有新素材了——阮绪宁如?是想。
试完了车,贺敬珩扭头,冲愣怔着的小姑娘一偏头:「带你兜兜风?」
阮绪宁没动。
准确来说,是不知道该怎麽动。
看出?了她的犹疑,贺敬珩笑了笑,将一只女士头盔抛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