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党只得?顶着副导演的不满请假。本以为沈苗苗赌气回了酒店,但回来一看,酒店也没?人?。
刚才他亲戚打电话过来数落了他几句,要他赶紧确认明天还去不去。如果?不去,也好?找人?补缺。
死党很想去,毕竟一天一百多?的工钱。他家给的生活费少?,他又和沈苗苗不同学?校,蹭不到吃喝。
手机里?的接通音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死党倒在床上,心中决定等?到10点。如果?10点还找不到人?,那他明天就自己去赚那个钱。
失联的沈苗苗,正在一间酒吧里?喝酒。
他自己开了个卡座,现在茶几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啤酒罐。
酒吧里?灯光昏暗,不过,还是有个人?盯着他。
艾学?飞自然认出了沈苗苗,下午一直在留意他,还偷听?到他和朋友骂过好?几次沈晏。刚才沈苗苗自己跑出剧组,他就跟了过来。
他混在剧组里?,原本就做过伪装。现在看时机成熟,掏出一个喷雾瓶,把买来的二锅头倒进去,在自己身上一通喷,还倒出一点抹在下巴和脖子。然后把酒瓶里?的酒换成白开水,才起身摇摇晃晃走过去。
沈苗苗再灌下一口啤酒,突然感觉有人?靠近,抬头一看,发现是个走路都歪歪斜斜的醉鬼。
艾学?飞晃到他面?前,看看空空的卡座,抬手挥挥:“兄弟,别处没?座了,我能在你这蹭个座不。”
说完,不等?沈苗苗应,就径自在他身旁坐下。
沈苗苗皱皱眉头,瞪过去一眼。
但他也知道和喝醉的人?没?道理可讲,惹急了说不定对方会揍人?。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叫服务员过来赶人?,旁边这个醉鬼就开始自顾自说话。
“兄弟,你这一看,就也是、借酒浇愁啊!唉,同是天涯沦落人?。来,干一杯!”
艾学?飞向沈苗苗伸手,拿酒瓶在他的啤酒罐上碰碰。却没?有喝,反而是顺势倒得?更靠近他。
沈苗苗被这一身酒味熏得?恶心,刚要挪开,就听?见?一通怨天冲天的苦水。
“不过,肯定还是我更惨。我刚被剧组炒了!他妈的,那匹马突然发狂明明不是我的错!他们不敢得?罪乱带东西的人?,就把黑锅扣老子头上!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沈苗苗抬起的屁股一滞,又坐了回去,转头看旁边仰头灌酒的人?,犹豫着问:“你说……什么马发狂?”
艾学?飞一抹嘴:“就是本来好?好?的,突然变得?暴躁,把背上的人?都给颠下来,摔断了腿。可那关我屁事啊!还不是前头那小?子拿包醋从马身边走过,马的鼻子灵,被那么浓的醋味一呛,当然暴躁!
“可那帮不是东西的玩意儿,就因为那小?子是现在当红的流量,就睁着眼睛说瞎话!非赖说是我没?照顾好?马!去他妈的,我就该也拿醋去熏那小?子的马,让那小?子也尝尝摔马的滋味!”
沈苗苗听?得?眼中光芒闪烁,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战栗——兴奋的。
他忍着那股酒味,在吵耳的音乐中凑过去,不自觉地压着声音说:“这样不行吧……人?家总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那么做,不得?被警察抓走。”
艾学?飞嘿嘿一笑:“当然不是直接拿去给马闻。这马身上的东西啊,可以动手脚的地方多?了。比如说,用个保鲜袋装了浓醋,放在马鞍下卡着。到时等?人?骑上去,马跑起来,慢慢把袋子磨破……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沈苗苗垂着眼睛听?完,手中的啤酒罐已经被他紧张得?捏出一个坑。
他想了想,又问:“要那是过后被发现那个袋子呢?”
艾学?飞:“马跑得?那么快,等?停下来气味早散完了。就算发现个破袋子,谁又会起疑心?当然,能混在旁边,趁乱把那袋子收走就更完美。”
沈苗苗眼中顿时闪出激动的光。
艾学?飞一直观察着他,见?他露出这种兴奋神色,心里?就知道成了。跟着又轻蔑一笑——这种被宠坏的小?孩,可真是再好?利用不过。
演戏演到底,艾学?飞继续装模作样:“可惜我已经被赶出剧组,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今朝有酒今朝醉,兄弟,干!”
沈苗苗举起杯,和他碰一下。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喝了一通。艾学?飞装醉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沈苗苗心里?有了打算,没?再继续喝,起身返回酒店。
一进房间,死党就扑过来:“祖宗,你可回来了!”
沈苗苗推开他:“走开,老子不喜欢男人?。”
死党不敢对掏钱的大?爷有怨言,只问:“明天你还去不去啊。”
他以为沈苗苗会说不去,却没?想到,听?见?一声毫不犹豫的“去”。
死党震惊地看着沈苗苗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祖宗出了一趟门,怎么好?像心情还变好?了?难道是在外头有什么艳遇?
沈苗苗见?他愣在门口,又回身问:“他们招多?久群演?”
死党愣愣地回:“应该一直招吧,大?点的场面?总要有背景板凑人?头。”
沈苗苗嗯一声,进了卫生间。
死党莫名其妙地看着关上的门,搞不懂他是怎么个意思。不过,只要明天没?问题就行。
死党心情愉快地去给亲戚发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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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裴渊的戏份,是前期第一段剧情的高潮点,带兵捉拿一个位高权重?的反派,并查封他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