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钟粹宫后,富察氏整个人都还是晕乎乎的,那就是阿玛一脸严肃地用“不可小觑”形容过的万岁爷吗?可瞧着,那明明就是一个脾气极好的,寻常人家并无不同的公爹啊。
感受到手上的温热,富察氏看向自个的夫君,听他叮嘱道:“没有外人的时候,唤声阿玛即可,但在外头,还是得守着规矩。”
富察氏这才意识到,她为什么从刚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毕竟年纪还不大,就算知道要守着规矩,但此刻的富察氏还是忍不住凑到夫君耳边,小声问道:“您一直都是称呼阿玛的吗?”
看着福晋脸上的好奇,承瑞也刻意凑过去小声道:“从小一直如此,但额娘说,在外若是还这么叫,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富察氏一脸的认同。
承瑞笑着继续嘱咐道:“明日就不必起那么早了,你也能好好歇歇。”
“不是要给额娘请安吗?”富察氏虽守礼,却不是那等不知道变通的,即便觉得这样不好,也没有直接反对,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额娘身子不好,太医说每日要保证睡眠充足。坤宁宫那边,皇额娘的身子也不好,所以只初一十五需要请安。”
富察氏听出了弦外之音,半开玩笑道:“出嫁前,我额娘还让我要多尽孝心呢,切不可躲懒。”
“你若有这个心,每日晚上去钟粹宫用晚膳便是。这些年,我和底下的弟弟妹妹,都习惯了晚膳去陪额娘。”
“夫君既然要去,妾身自当跟随。”富察氏眨眨眼,俏皮道。
这段时间,富察氏都过得很是舒心,当然,如果二弟能少寻夫君几次,就更好了。
午膳前,听着奴才禀报说二爷来了,富察氏就知道今日中午又只能自己一个人用膳了。
“唉!”虽然理解兄弟情深,但是新婚燕尔的,却不能和丈夫腻在一起,富察氏还是挺郁闷的。
“爷和二爷感情深,这是好事。”富察氏身边的嬷嬷没有说的是,大部分时间和亲弟弟待在一起,总比和别的女人待着强吧。
“我知道,就是如果爷过来,我还能和他说说话,他不过来,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奴婢找人多打听打听宫里的事?”
“这不好吧?”
“又不是去打听那些阴私,只是了解一些宫里的基本情况。咱们爷还只是个光头阿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开府呢,多熟悉宫中事物,也能避免日后出错。”
“你说的对,确实该多了解些。”富察氏严肃道:“但也别瞎打听,万一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干脆去求一求额娘,让她帮帮忙。”
“荣妃娘娘会帮吗?”
富察氏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奶嬷嬷,问道:“额娘为什么会不帮?”
一般来说,婆媳是天生的冤家,这新婚不久便要向婆母低头,会不会叫荣妃娘娘低看了自家主子?
虽然奶嬷嬷心中担忧,却也知道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只能尴尬无措地不知该如何回答主子的问题。
好歹主仆相伴多年,即便奶嬷嬷明说,但富察氏还是懂了对方的未竟之语,笑着安慰道:“额娘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