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与他长得挺像。”
“从小大家都这么说!”校尉鬼的语气有了些变化,“先生……先生曾在逸都见过吾弟?”
“见过。”
“吾弟可还安好?”
“在下离开逸都已是五年前,那时还挺好的。”
宋游想起了逸都的那名中年人,也想起了那妇人的残魂执念。
残魂常在院中唱曲起舞,曲声哀怨舞姿翩翩,以这种方式盼望着夫君的归来,是宋游在逸都最深刻的回忆了。
而那唐中虽然很想借助宋游之手将自家嫂子留下的残魂执念除去,再将兄嫂的院落收归己有,不过宋游没有如他所愿,最后他似乎也放弃了。
至于这人如何……
人性复杂,千人千面,世事也复杂,宋游并不想过多评价。
“安好就好,安好就好。”
校尉鬼喃喃自语,像是失了魂。
这时却又听道人对他说:
“将军还有个娘子?”
“先生!先生也见过我家娘子?她怎么样了?这些年过得可好?我的死讯可有传回去?我死前已被提至翊麾校尉,他们可有拿到抚恤?”
“许是当年死的人太多了,似乎并无消息传回去。”宋游摇着头说道,“不过虽无音信,但令正一直在家中等你回去。”
“她……她还没有改嫁?”
“没有。”
“她还在等我?”
“在等。”宋游说,“痴痴地等。”
“……”
身着盔甲的校尉鬼顿时愣在原地。
若非鬼无泪,早已泪满襟。
吓跑一方鬼将
“这么些年,将军想过回去吗?”
“自然想过,无时无刻不在想。”校尉鬼神情复杂,既有苦涩,又有悲痛,还有无奈,交杂在一起,却又没有泪流下来,“然而这里距离逸都怕是有大几千里的距离,活人走过去尚且不易,我刚成鬼不久,又怎能走得回去?”
“这样啊……”
宋游站在原地,举头眺望天边钩月,想了想才说道:“说来在下与三花娘娘在逸都之时,还曾受过将军与令正的恩惠,多亏二位,我与三花娘娘才好在逸都立足,若是将军真的有心想再回去看看,我倒愿意帮将军一把。”
“先生愿意带我回逸都?”
“我倒确实要回逸都,不过那多半也已经是十多年后的事了,将军虽是鬼身,带着方便,然而这十多年里,将军又是何等孤寂漫长啊。”
“我已等了十几年,也不怕再等十几年。”校尉鬼毫不犹豫的说道,不知想到什么传闻故事,又说道,“只要先生能带我回到故乡,就是拿个葫芦把我装着,装个十几年,无需将我放出来,也可以。”
“那岂不是比坐十几年的牢还可怕。”
“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