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仙依旧盘坐着不动,面容苍老,眼睛紧闭,看也没有看他,也没有对他的道谢做出回应,只是说道:“今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叫天上那只燕子来北钦山找我,趁我还能动。”
“是。”
“不送。”
“好。”
宋游也继续往山下走去。
枣红马又跟了一程,快到前边山村时才停下。
蛇仙这才睁开眼,看向他们。
雪山莽莽,他们已走远了。
“……”
蛇仙不知想到什么,摇头一笑,随即继续闭上了眼睛。
天地精华,尽皆汇聚于此。
宋游顺路又去鬼市看了一圈,等回到长京时,已经是第四天的早晨了,城门口很是热闹,很长一队随从与马车从城里出来,无人开路,只是安安静静的从城里往外走,却依旧有种难言的气势。
许多民众夹道观看,议论纷纷。
变个戏法
“那是谁的仪仗?怎么这么长?却连个开路官也没有?”
“哎哟这一车车的……”
“嘘!听说是长平公主的队伍!”
“长平公主?”
宋游见这边热闹,讨论得欢实,心中疑惑之下,便挑了几名看起来像是文人的人,走到他们身边,一声不发,只听他们讨论。
猫儿也蹲下来,看似爪子,对眼前这份热闹不感兴趣的样子,其实是在竖着耳朵听。
“不是说长平公主……”身材高瘦的文人低声说着,却不敢说出造反二字来,“怎么还会出京去呢?”
“唉,长平公主毕竟是陛下亲出,又是长女,这些年来辅佐朝政,眼下这般盛世也有她不小的功劳,陛下终究是心软了,将她贬为庶人,但还是允准她携带部分家丁仆从和一些钱财,只是要离京去。”有个看起来衣着不错的文人说,“听说是昨天陛下才做的决定,朝中对此不满的人很多。”
“我看啊,是陛下年纪太大了。年纪大了,心就容易软。”另一名文人说道,“陛下多半也怕自己临时改变主意,或者被百官劝动,昨天晚上就把长平公主放了出来,命她今天早上一大早就火速出京。”
“陛下能,也有公主的功劳呢。”
“听说是很多年前,长平公主刚辅佐陛下时,陛下就曾承诺过,无论她如何,也将保她一生无忧。”
“陈兄这便是道听途说了,只是念及亲情与旧功劳罢了。”
“可不是道听途说!”
“贬去哪里呢?”
“听说是尧州哪里……”
“尧州?那可是穷山恶水、烟瘴之地啊。”
“长平公主有人有财,原先在朝中的势力虽已被连根拔起,可名头依旧,在外做官的人,也有不少曾去她的府上拜会过她,甚至还有的以前便以她的门生自居,加之陛下明显念及旧情,她在哪里都能过得不错。”还是那名衣着不错的文人说,“只是定然也再起不了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