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柳安身穿白衣,一副面色惨白加烈焰红唇,并且大黑眼影,披头散发的装扮,在黑暗的衬托下尤为渗人。
柳安:“巧儿,我觉得这两人好像不是咱们上次看到那两个守门的,你觉得呢?”
同样一副装扮的华巧儿仔细观察了一番,看了柳安一眼,不忍直视,转头才道:“的确不是,这两个人身上没有猎妖师的气息,只是两个凡人,他们应该不是六合堂的弟子。”
狐二奇怪:“那六合堂怎么会让他们在这里守门?”
柳安:“我也觉得奇怪。”
随后她眼睛一亮:“不过这是咱们的好机会,凡人可比那些猎妖师好对付多了。狐二,你在这里把风。巧儿,你跟着我的步伐,小心别踩到阵法!”
话落,她便张了张手,顿时妖风大作。
随后柳安身形一跃,身影便在两人面前消失。
华巧儿见了,身形一动便也消失不见。
“诶,柳安!巧儿!”狐二跺脚,小声的吶喊:“你们怎么这么鲁莽?就不怕有陷阱啊!”
那边,两个小厮正奇怪看着两条狗突然离开院子。
突然间只觉一阵凉风袭来,两人一个哆嗦,惊疑间只听得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
两人对视一眼,小布赶忙从怀里拿出两个折好的符篆,丢给了旁边的小厮一个,随即拿起符篆到处晃,嘴里不停的喊道:“妖魔鬼怪快离开!”
耳边的笑声还未落,又有哭声响起。
本就昏暗的院子,此刻连屋前的两个灯笼都被吹灭了。
两个小厮吓得浑身哆嗦,紧紧握着符篆,嘴里不管道家佛家的,什么南无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恶灵退散的咒语,两人翻来覆去的念,只求把妖邪吓走。
突然一张惨白的人脸出现在小布面前,他吓得尖叫一声:“鬼啊!”身形后退撞到另一个小厮,手也下意识将符篆扔像那鬼脸。
只见那女鬼被符篆砸中,惨叫一声倒地,嘴里发出凄怨的声音:“呜呜呜,好痛啊~”
两个小厮大喜,还以为符篆有用,那他们就得救了!
谁知他们的笑容才浮现,便见那倒地的女鬼突然转过头“嘻嘻”笑了一声,看着他们道:“我装的。”
两个小厮笑容僵住,那女鬼却已起身朝他们阴恻恻笑着逼近。
她踮起脚尖,提起裙边,优雅转了一圈后,把她的手轻轻搭在吓蒙了的两人肩上。
“你们这群猎妖师,杀了我们那么多妖族。今日我山猫一族的琥湉湉便要替妖行道,让你们血债血偿!”
“不是我们干的啊!我们只是林府的下人,六合堂的人要集合议事,我们只是暂时过来守一下。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可别找我们啊!”
两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哪里还管老爷再三叮嘱的不能出差错。
他们慌忙甩开肩上的手,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救命,连滚带爬就飞奔出院子。
脚下踢踏间,一个个在院中隐藏的阵法被他们接连破坏,在角落的狐二顿时觉得身上隐隐的压迫感消失不见。
她看着柳安已经在跟华巧儿击掌庆贺,便也连忙朝两人奔去,兴奋道:“人家太崇拜你了!柳安,你这是要把琥湉湉坑惨啊,以后六合堂的人定然会找山猫一族麻烦的!”语气是十足的幸灾乐祸。
“没办法,谁让我那么聪明呢。”柳安无奈的一摊手:“当初琥湉湉她们那么整我们,这次的黑锅就让她们背是最好不过了。”
两人这边说着,华巧儿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去破坏门口的封条:“阵法被破坏,他们肯定会察觉到异样,很快就会赶回来,我们要抓紧救出我爹!”
柳安一拍脑袋:“没错!”
两人也不嘚瑟了,随着华巧儿一起合力将屋门的封条破坏。
封条一破,大门便猛地被从里大力打开。
一道道阴风窜出,化作一道道形态各异的身影漂浮在半空。
日夜企盼的求生时机来了,它们一个个甚至都来不及朝三人道谢便匆匆冲天而去,消失在这片空间,生怕慢了又被抓了回去。
“兄弟们,一波啦!”柳安摩拳擦掌,心中为自己的计划成功实现兴奋不已。
她带头冲了进去:“冲啊!”
屋内摆满了木桌子,上面满是一些封着符条的瓶瓶罐罐,此刻一个个正剧烈抖动着,里面发出求救的人声。
柳安看了有些发憷,却也明白这些应该是被封印的妖族。屋子里的墙上有一些断裂的绳索和镣铐,应该是方才那些见有机会逃走,极力挣脱逃走的妖族。
华巧儿心急如焚,忙去翻找桌上的瓶子:“爹,你在哪里?你说句话啊!”
狐二却没那么多想法,她看到这么多妖族被猎妖师关在这里,惊呆之余,赶紧施法把瓶罐上的符条一一破坏,忙的不亦乐乎,嘴里不停喊:“跑吧跑吧,赶紧跑吧!跑了可别再回来啦!”
顿时一道道黑影冲出符条破损的罐子,急急朝门外遁走。
柳安见状有些纠结,虽然那些猎妖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如果这里面真有恶妖,放出去万一为祸人间怎么办?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华巧儿愤怒的尖叫。
“我爹不在这里,我们被骗了!”
华巧儿从一个罐子里取出一个灰黑的甲片,眼里噙着泪水,她的声音满是愤怒又夹杂着颤抖:“这是我爹背上的甲片,他们究竟把我爹怎么了?”
柳安思索了一下,忙上前道:“巧儿,这只是丁荣真他们弄得障眼法,你爹应该被关在别处了。你爹那么重要,不会那么轻易被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