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是傅斯臣的车子停下的声音。
见到这一幕,许宴也连忙快速的转动了一圈方向盘顺势拉下手剎车,让车子被动的进行了一个漂移,紧接着,许宴用力的踩下了剎车,车子受到阻碍,骤然间也停了下来。
夜色浓重,阴暗。
市郊空无一人的公路好像一条延伸向地狱的路,黑漆漆一片,看不见尽头。
傅斯臣的车子和许宴的车子隔着一段距离,各自停着,车灯在这黑暗的夜里宛若妖怪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窥伺着猎物,伺机而动。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傅斯臣和许宴还是能够看见彼此,看见彼此在黑暗和车灯明亮的交织中,一半明亮一半晦暗脸,看见彼此那幽深而又冰冷,却充满了嗜血与危险的眼眸。
空气,突然死寂的安静。
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锺过后,许宴的车子突然发出了声响,是引擎快速转动和轮胎高速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刺耳的让人不舒服。
傅斯臣如枭鹰一般墨色的瞳眸死死的盯着许宴。
下一秒,许宴的车子突然开始发动,直直的朝着傅斯臣车子所停靠的方向行驶了过来。
傅斯臣眉心一动,随即也立刻启动车子。
虽然之前还有一段距离,但许宴将车速提到了最高,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许宴的车子就已经来到了傅斯臣的车子面前。
就在两车即将碰撞到一起的前一秒,傅斯臣的车子突然高速启动,车头也随之转动,擦着许宴的车子就往对向的方向行驶而去。
许宴现在兴奋极了。
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就好像身体里被困着的无数头野兽都苏醒了,一个个咆哮着,挣扎着挣脱了铁链,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擂鼓一般,咚咚咚咚的,快要从喉咙里直接蹦出来了。
太阳穴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蹦一蹦的往外跳。
那种感觉就像是下一秒,他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爆裂一般。
过去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此时此刻才突然发现,这种感觉竟然如此让人着迷。
着迷的,他甚至有点想要改变想法,不想要傅斯臣死了。
看着傅斯臣的车子朝前方疾驰而去,许宴连忙重新将车子启动,调转方向盘,将档位调到最高,油门踩到了底,追赶而去。
傅斯臣的车子没有开到最快。
他知道现在的许宴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了,也知道,他想要自己死。
至于他自己会不会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许宴根本就没有考虑。
疯子!
傅斯臣很确定,许宴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对付疯子,要么就要以绝对的冷静,要么,就要比他还疯!
偏偏这两点,傅斯臣都有。
他一边控制车子,一边透过后视镜朝后面看去,始终保持车速不会过快,许宴能够追上来,果然,很快,许宴的车灯就透过车子后面的玻璃打了过来,许宴开的是远光灯,透过车子照耀进来,让人的视线不由得有些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