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唐辰皱着眉把手机不自主地拿远,事先预判地将耳朵撤离噪音声源点,目光注意到不远处正在准备上楼的小男生脚步有片刻地停顿,“哎,知道了,在听,在听着呢,啰哩巴嗦的,不是我说啊,你这破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还是这么没个消停。”
论起数道,俞唐辰的嘴上功夫也没有比自家堂姐差到哪里去,毕竟一个家族里出来的,相似部分总归是多到数不清的。
身后是俞唐辰念叨不停的字眼,是之前没有怎么见到过的俞唐辰,非要较真找回忆的话,那就是只有在两个人待着,每次林初霁想要溜走跑掉的时候,俞唐辰都会开始不厌其烦地念叨上几句,以此来宣泄他心口忍不住的委屈劲。
“你又惹了就跑……”
“下次你给我等着,不许再……”
“小崽子,你给我听好了,我说的你都必须给我一字一句地记牢实……”
“这次我就不多说了,就三点,不多不少,你肯定能记住的吧……”
……
每次都是巴拉巴拉一堆话,有营养和没什么营养价值的人都在其中夹杂着一起说道吐出来。
林初霁听着身后的动静,低头偷偷笑,脑子里随便一扒拉,就是耳朵旁已经听多听熟的老一套话术内容。
其实和俞唐辰现在打电话说的还挺不一样,毕竟对话的对象是完全不同的,但这不妨碍林初霁对他常说的话都熟练到张嘴就能顺下来。
“嗡——”
还没回到房间,林初霁手中自己的手机也开始来了消息,明明不是什么大忙人,这会儿也开始来凑热闹了。
注意力被手机转移,林初霁走快几步回房间,准备应付手机里的消息。
能屈能伸
四强半决赛来得似乎要比预期更快,时间流逝得速度让林初霁恍惚,仿佛昨天还在和豆子直播,结果转眼就到了自己的比赛赛场。
sprout战队抽到的是去年遗憾被留在四强的队友之一,没有能从四强中突围厮杀出去,一直成为对方战队以及粉丝的意难平。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但是网上有关他们两支队伍的期待已经达到高峰,无论是粉丝还是职业选手。
高端局的对局正式拉开帷幕,这次赛程的安排时间和林初霁老爸老妈的一次重要会议冲突,他们几番商量调时间也没有调出完整的时间来线下,在刚拉不久的一家四口人的群里,林初霁耐心安抚着他们略带遗憾的心情,夸下海口说着决赛请他们来看他夺冠的重要时刻。
“好了,都把手机交给我了,你们准备上去了。”
战队经理双手击叩在一起,拍掌声响彻在后台休息室中,口中不停催促他们上交手机。
新的一场对局比赛,在某种意义上,林初霁已经期待了很久,从心态各方面来说,都和之前有一些不太相同,所以更期待。
“放轻松,打就完事了。”
临走之前,赵燚明抬手搭在林初霁一侧的肩上,另一只手握拳伸在他面前。
林初霁同样握拳给以回应,摆开赵燚明的手走过去,背对着他扬手挥动,“火哥,不用担心我,保证全部拿下。”
几天下来某些一股劲训练出来的效果,在职业的对局中并不会表现得很明显,但在林初霁的自我感觉里,他在整个对局里操作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自然而然的,心态也就轻松许多。
组队的耳机里,俞唐辰的指挥声音和高振宁的视野报点信息陆续传来,林初霁按照他们的布局指挥,及时给出信息反馈和自己的独立搜寻和装备升级。
两只都是强势战队选手,两方人都没有冒进,各自选择先升级装备,积攒战斗力的方式开局。
虽然第一局的整体风格如此,但并不妨碍进图时运气不好原因,双方遇上被某一方占上风的逆风开局。
贝向榆在俞唐辰的掩护下制作出增益药剂,才算把开局时被打掉的状态补回来,心里默默地给对方的盾卫选手记上一笔,随时等着后面找寻机会给他来一下子。
开局仗着职业优势来打他,玩不起,最好别在后面让他抓到,否则绝对不客气拿下人头。
这种话也就贝向榆敢想想,一般的药师都会选择和队友一起发育前进,既能更好的辅助队友,也能保证自己能保持活着的状态。
贝向榆一想到自己只剩一点血皮被陆清扬接走,就恨得牙痒痒,一路上都故意高振宁给出的视野位置,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给自己复仇。
这样子的和平发育差不多有七八分钟,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林初霁一直都没有开几枪,心里也有点忍不住。
sprout从开始打比赛以来的打法,风格就是压着打,现在的确是有点束手束脚,俞唐辰自己也清楚明白这个事实。
侧头瞄一眼队友各自的状态,俞唐辰勾着嘴角歪嘴笑一下,“有点忍不住了,你们呢?”
高振宁刚刚绕到另一边,距离队友的位置最远的点,试图找到更加靠近敌方的位置,猛地听到这似乎是准备换打法的说话发言,说不出来的有一点慌,“不是吧,大哥,你们没在玩我吧?”
和高振宁的反应不同,贝向榆和林初霁第一时间应了句好,而陆清扬什么打法都练过,整体属于是适应战队的风格,但是在平稳和激进两种打法里,他开始选择了激进。
早结束早下班,能赢干嘛要拖到后面,那不就是再给对手留机会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哪有不懂一说。
耳机里响着陆清扬带着嫌弃的话语声,其他队友尽在贡献一点不吝啬的嘲笑,以及高振宁苦丧之余也不忘记报点信息,方便他们去抓人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