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仍捏着棋子,但很久不曾落下。
朝寻知道自家尊上今日心思全在隔壁,也不催促,棋盘边还放着本医书,他正读得津津有味,再有小半个时辰就能读完了。
不错、不错。
烟蘅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她甚至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尝试了。
神力一遍遍在经脉中流转,游走过她全身,那股火灼之感渐渐升起,她的经脉逐渐变红,在彻底通红滚烫之前,她便会收回神力。
由于过度集中心神控制神力,她甚至一时间感受不到疼痛,但内视时体内每一条经脉都在她眼前铺开,任何细微之处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
不是这里——
不、也不是这儿——
到底在哪儿?这在她体内隐藏数千年的封印究竟藏身于何处?
忽然,她神识一顿,目光重新扫过内视过无数遍的丹田上方。
这里何时有一颗朱砂痣大小的物什?
明明从前都不曾见过。
难道这就是她在找的封印?
可封印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烟蘅心中一连串疑问,可惜无人解答。
她尝试着用神力缓缓靠近那颗朱砂痣,但并无什么异样,经脉的灼烧感也并未因此加剧。
难道猜错了?
她微微疑惑,但出于谨慎,还是打算一试,继续靠近。
谁料就在神力触到那米粒大小的朱砂痣时,一阵红光大盛,剧烈的刺痛感霎时间席卷全身,如同被丢入雷电中一般疼,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是她过去五千年里从未感受也未想象到的疼,烟蘅脑中已经无法思考,从头到脚连每一根发丝都在叫嚣着疼。
她甚至没办法维持入定的姿势,身子摇晃了几下,最终咬着牙死死稳住了身形,这才未倒下去。
额头上的冷汗成行,濡湿了额前的头发,流进眼里,让她连睁眼都变得困难。
她的唇上白得无一丝血色,撑在榻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殷行正要上前,烟蘅抬起一只手止住他的脚步:“不用,我、还撑得住。”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过那口气来,闭了闭眼。
“找到了。”
殷行欣喜:“上神找到封印所在了?”
烟蘅颔首。
“那现在可以开始用炼化过碧竹草的神力去试着破开封印了,这一步恐怕会比之前更痛苦,上神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