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欢自然没有证据,只是出自直觉。
“将我们困在此处,被迫卷入赤鲤族争端的古怪阵法,于你来说却形同虚设可自由来去,可你偏偏只字不提,眼睁睁看着我们在迟水山打转,今日总算露出了端倪,还不承认?”
“你蓄意接近烟蘅,隐藏实力,满口谎话,还将我们留在此处,到底想干什么?”
“二公子此言从何说起?我与阿蘅相识实属偶然,也是她先开口邀我同行。”
“若非你刻意设计,她为何会落入圈套邀你同行?”
崇欢微微眯起眼打量对面之人:“就算一开始当真是偶然,可萍水相逢之人,若非别有用心,你跟着她做什么?”
叶澄明抬眼:“我的确别有用心,可我想要的,已经告诉她了。”
“总不会是什么男女情爱之由吧?”
“不行么?”
“她有大好的姻缘,我警告你,不要插足其中试图破坏,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叶澄明闻言心中怒火骤起,却瞬间平静下来,用一种轻慢到近乎刻薄的语气道:“你算她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来指点我?今日就算是司昀,也无权要求我离开。”
崇欢忽然眉心一动,察觉到有人给他传了信。
但面前还有个碍事的,他便没有理会。
“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同司昀相提并论?”
“我的去留,只在于她的心意——至于你,还是惜取眼前人,少管闲事的好。”
“这个时辰,阿蘅应当醒了,我还要去看看她,就不奉陪了。”
叶澄明站起身,朝烟蘅屋子走去,路过崇欢身侧时还留下一句:“对了,没有证据的话二公子最好慎言,堂堂青丘应当不会仅凭臆想就给人定罪吧。”
院中气氛降至冰点,无形的杀意在二人之间弥漫。
屋内赤云霞的灵气滋养着烟蘅的经脉,朝寻收回手,望着榻上的女子,面露沉思。
这不应该啊,赤云霞入体,她该醒来才是,为何仍是昏迷?
而此刻的烟蘅,在神识深处,见到了她最想念的人。
烟蘅两千岁生辰时,太元真神为她亲手裁了一条裙子,裙摆取天边最红的那缕霞光为边,上缀四十八种花新开时最艳的一瓣,更有数不尽的宝石珠玉,还绘了十二道防御的法诀,是太元真神往日会嘲笑丑得招摇的样式。
但那日她亲自为女儿穿上,同她说往后再被人欺负,要记得打回去,打不过就多找些人帮忙,实在不行就找天帝告状。
东屏真神则带女儿去了一趟天尽头。
长河、日月、山海、四季——
万物更始都自此而起,也由此而终。
他们在那儿坐了一整日,烟蘅亲眼见证着光阴轮转、生死交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