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如你一般大的小郎君,都太过幼稚,大多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满脑子不是出人头地就是修行进阶,哪里懂得珍惜身边人,对自己的道侣也必然多有忽略,所以别看他们年纪小,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被哄骗了去。
年纪比你稍长些,行事稳重,心性也定了,不会恣意妄为让旁人担忧,更兼之修行有成,如你今日这般遇险,便能护你周全。”
“为何总要指望别人照顾我护我周全,今日感激魔尊救命之恩,可我更愿往后勤加修行,再遇上这种事,能一剑了结对方,岂不是更好?”
魔尊一噎,半晌后才道:“你说得也不错,我只是想提醒你,三万岁算不得年纪大,更不至于被说老。”
烟蘅越发迷惑,这位魔尊到底想说什么?
起初听着觉得他是看不惯司昀,想劝她退婚,现在听起来又不像,他说的又句句都是司昀的优点。
她神情古怪:“所以你是在劝我回去成婚?”
这年头连魔尊都开始抢月老的活干了?
叶澄明猛然起身,在烟蘅也想起来时冷声道:“莫动,我在你周身施了法术,如今以这张软榻为界限,其中灵气充裕,你在里面待足两个时辰,有助伤势复原。”
她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劝她回去成婚?呵!
烟蘅乖乖坐了回去,白给的灵力她当然要了,还是魔尊给的,她得使劲吸,最好吸穷他!
也不知对方施的是个什么法术,灵力不需要她自己吸,就争先恐后往她经脉里蹿,被仿佛取之不尽的灵力温养着经脉,实在舒服极了。
舒服得她甚至有些犯困。
神仙偶尔也需要睡觉来修养元神的,她都许久没睡过了,上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
被这么多的灵力灌入体内,她会觉得困也实属正常。
可她现在还不能睡,否则没了主人引导,灵力只怕未必能顺着经脉好好游走,治愈暗伤。
叶澄明只好不停同她说话,让她能维持清醒。
“你眼里的魔族,是什么样的?”
烟蘅使劲眨了眨眼,将眼皮撑开,回道:“那要看是从前还是现在了。”
“从前如何,现在又如何?”
“从前,我只在书里,还有长辈们口中听说过魔族,他们没有七情六欲,不辨善恶对错,一切仅凭本能和心意行事,连猫狗都有感情,可魔没有,所以我娘说过,魔族是不可能会被感化的,因为他们不识人心,连血都是冰凉的,像是野兽。”
烟蘅说到此,却忽然伸出手去碰了碰魔族露在衣袖外的手背。
嗯?热的?
她一触即离,被这与传闻不符之事搅得神思清明了几分,困倦之意稍去。
叶澄明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的将刚才被她碰过的那只手往回缩了缩,藏进了宽大的袍袖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