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答应过东屏真神与太元真神,一定会保护好烟蘅。
这句承诺,他一直谨记。
烟蘅听完神色讶然,司昀这笃定的神情,若非她是亲历者,几乎都要怀疑他说的就是事实了。
不过,这是谁给他的消息?和事实实在出入不小。
她迟疑着道:“神君大概不知,此事的确是我行事莽撞了,只是月闲与我相交多年,情谊深厚,她死在对方手上,我实在不能见凶手在眼前嚣张,给神君和天帝添麻烦了。”
“这并不是麻烦,此事牵涉青丘、东海、阑州几方,东海因旧怨对魔族怀恨在心,青丘君后的身份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发泄的借口,冤有头债有主,本就不该牵涉无辜,何况还牵连了与魔族毫无关系之人,是东海所为不妥,你无需挂怀。”
至于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东海想借此事让天帝降罪烟蘅,不过是痴心妄想。
他语气肯定,不像是在安慰她,而像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仿佛他的确就是如此想的。
烟蘅神色轻松了些。
“阿蘅,我这么唤你可好?”
“神君随意。”
“你也不必叫我神君,唤我司昀就是。”
烟蘅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眼神却仍停留在对面司昀身上。
外界传言司昀神君冰冷无情难以接近,但就她所见,司昀从始至终脸上神情都很温和,与叶澄明一开始伪装的谦谦君子不同,烟蘅能看得出,司昀是真的如冷玉一样温润。
在他身上,有种神爱世人的悲天悯人之感。
很奇怪,这一瞬间,烟蘅又想起了叶澄明,想起那日在密林中他说无法对不能修行的魔族子民无动于衷时所表露的神性。
那个叶澄明和面前的司昀诡异地重合在一起,烟蘅突然觉得他们俩的确是相似的,无关容貌的相似。
或许是她多想了,但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烟蘅没办法忽视。
叶澄明虽然对她坦诚了身份,但关于他与司昀之间的纠葛,不知是忘了还是刻意避开,他始终没有提过。
可她明明记得叶澄明当初曾对她说过他的身世,说他有一个同胞兄长被人救走了。
会不会他口中的那个同胞兄长,就是司昀?
她看向司昀的目光越发古怪起来,古怪到司昀无法再忽视,不得不开口道:“阿蘅若是有话尽可直言。”
“我只是有疑问未解,神君、哦不,司昀,你可曾听说过一对兄弟,一为神、一为魔的?”
未免司昀起疑,她还特意补充道:“我前些日子读古书,偶然读到妖族旧事,有些好奇,当初的妖主与妖后,他们二人若有孩子,会是妖还是魔呢?”
说着说着,这句话却莫名触动了烟蘅的思绪。
南孚若与璧盈川,是她此前所知唯一一对异族结合的夫妇,如果叶澄明和司昀当真是兄弟,他们的父母又会是什么人呢?
联想到叶澄明对妖主旧事不同寻常的了解和关注,烟蘅不由得猜测,当初王后腹中的孩子,难道不仅活下来了,还是一对双胞胎?
不、也不对,司昀是仙,他生来就是仙,才会被上一道尊收为弟子,修得神君之位,这在天界并非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