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心已经摇摇欲坠了,我不知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大家都说我只要按照你们的安排乖乖听话,就能一直顺遂无忧,可我觉得不对,我想追寻自己的道,我想有朝一日不用依附他人也能过得很好。”
天后温声问道:“那这一趟,你找到自己的道了吗?”
烟蘅从她肩上抬起头望着她,重重点头。
“公平,我想追求的道就是公平!这一路我遇到了很多事,也遇见了很多人,我发现善恶之分不在种族,而在人心。若是一生为善,就算是魔也不该枉死,若是一心作恶,便是成了神仙也不能逃脱责罚。”
天帝已经听出这话中的弦外之音,沉声问道:“所以你为了救付梦孤不惜自己身受重伤?”
见她点头,天帝又道:“你新结识的友人中,有一人是魔,是也不是?”
这话令烟蘅下意识站起身,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天帝怎么会知道?
那他可知叶澄明的身份?
片刻后,她终于还是点头承认了。
“那你知道他的身份后,想过要杀他吗?”
“想过,天界那么多神仙里,我是最没用的一个,可我也知道,神魔殊途,魔族为祸世间,身为天界上神,当诛之以安六界。
但是——”她话音一转,又道:“同为六界中的生灵之一,为何神就比魔高贵呢?魔族曾经作恶,因此被镇压了十万年,而十万年过去,当初那些真正作恶的魔都已经死去,如今的魔族,他们又有何错要被永世囚禁呢?”
“我一心追求自由,不想被封印束缚,他们又何尝不是?我对如今的魔族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可无论是神是魔是仙是妖,错的就该受到惩罚,而无过者,应该得到自由。”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仿佛久久在空中回响,之后的好半晌里,都无人开口。
烟蘅不知自己的话在他们听来是否显得大逆不道,但这的确就是她如今心中所想。
天后问她,她便如实说了。
若要责罚,她也会认。
——
月老这次属实气得不轻,就算辰河发现姻缘册被改过一事也没能安抚住他,这几日见了谁都是吹胡子瞪眼的。
于是天帝大手一挥,让辰河去查仙者失踪之事,以将功补过。
至于烟蘅,她正忙着修炼。
那日天帝答应要让她自己做选择,她的选择就是哪怕只有半成几率,她也要试试。
为了让她成功的几率更高,天帝给了她不少提升修为的灵药,凤音山也送来成箱的法宝。
母神的神力实在诱惑太大,天帝担心怀璧其罪,嘱咐她不要向外泄露半个字,先暂时留在清莲台修行,待过些日子,先让司昀为她解开第二道封印。
至于结契大典之事,也被压下不提。
因而这段日子,她过得格外平静且充实。
丝毫不知,这是风雨将来前短暂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