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想不起来幻音铃的来历,但知道它的名字后,烟蘅倒是也想起了此物的用途。
除了传音之外,据说铃铛本身发出的声音可以传得很远,那或许可以穿透这石墙?
她轻轻摇动了几下铃铛,按照先前想起的残存记忆默念几句,铃铛果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响动,虽然声音不大,但烟蘅直觉它能穿透这面墙。
只要背后真的有人,不可能听不见。
片刻之后,铃铛突然轻轻动了动,烟蘅忙将它凑到耳边,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她极力分辨了好半晌,猜测这应当是石室里面传来的声音。
看来果真有人!
她在身后施了个结界,虽不知能不能瞒过封霁,但至少聊胜于无,随后她试着借幻音铃和里面的人说话。
“你能听清我的话吗?”
铃铛中响起三下敲击声,显然是对方的回应。
烟蘅心中一喜,忙又问道:
“你是何人?”
过了好半晌,就在烟蘅以为里面关的是个哑巴时,铃铛中才传来一道微弱的回答。
“辰河。”
封印终解
眼角处有一滴晶莹无声滑落
辰河?!
烟蘅面色大变,她记得这个名字。
天界大殿下,据淳紫之前所说,是她关系不错的好友。
她亦曾想起过些许关于他的片段。
他怎么会在此处?
烟蘅想问的太多,但时间有限,她怕停留太久被封霁察觉,只能捡着紧要的问。
“你受伤了?伤势可重?”
他的声音太微弱,听上去不像是因为距离,倒像是重伤下无力所致。
辰河问道:“还行,你又是何人?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烟蘅。”
石室之内浑身是血的青年霍然睁眼,费力地偏头看向石墙:“你也被封霁抓了?他竟嚣张至此,敢上凤音山抓人?司昀呢?你可受了伤?”
烟蘅听他还当自己本该在凤音山,于是莫名心虚地略过成婚一事,长话短说,三两句交代了自己的倒霉。
对方语气如此焦急担忧,必然是值得她信任的人。
辰河听得她失忆,已忍不住皱起眉头,待听到封霁的打算时,眼中露出讥讽之色。
“藏头露尾的小人,就凭他还敢妄想六界至尊,可笑。”
见他并未追问本该在幽禁的自己为何会在阑州被抓,烟蘅悄悄松了口气,但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提醒他,目前他俩的处境不太适合说这种话,“可还有三天我就得死在这个小人手上了。”
辰河默然片刻。
她便趁机问起母神之力的事来。
虽然此事不为外人所知,但辰河将来要接替天帝的位子,自然知道得比旁人多些,连烟蘅身上的封印之事,也在前不久天帝答应烟蘅解开封印时得知了其中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