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烟蘅信心满满地动手了,然后——
就成了现在这样。
解开封印的那一霎那,随着磅礴如山海一般的神力灌入她的四肢,烟蘅瞬间开始浑身发烫,那股灼热感烫得她很快人事不知。
辰河看不见她的情况,只能听见她一声接着一声的痛呼,没过多久,他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发热,他疑惑地摸上身后的墙壁,发现是墙在发烫。
可墙为何会发烫?
他立刻想到烟蘅身上,连忙叫着烟蘅的名字,可不管他再怎么叫,她都像是听不见一般没有回话,但温度越来越高的石墙已经足够说明她此刻状况不太好。
第三道封印解开之后到底会发生些什么,这个问题连父君也没有答案。
他方才就不该被她的话蛊惑,当真信了她!
果然是伤得太重,连脑子都开始糊涂了,若阿蘅当真承受不住捱不过去……
不会的,就算赔上这条命,他也会让阿蘅平安无事。
辰河拖着重伤的身体坐了起来,向来俊逸风流的大殿下此刻却连这样的动作都很吃力。
封霁将他折磨至此,扔进此处,本也没想过再让他活着出去,辰河亦以为自己当真会无人问津地死在此处。
可阿蘅却来了。
过去五千年里,辰河不知替烟蘅收拾了多少烂摊子,烟蘅对他来说一直是需要他保护的妹妹,大殿下心高气傲,自以为能护住她一世。
但方才就是那个谁都打不过,总是被外人嘲讽的“小废物”,却信誓旦旦地说她想保护所有人,她一定会带他出去。
辰河闭了闭眼,眼角处有一滴晶莹无声滑落。
他盘膝而坐,默念起师尊曾传授过的一门秘法。
当年师尊曾说,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有可能会危及性命,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能用。
而现在,就是那个万不得已。
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躺在这儿,等着阿蘅来救呢。
毕竟,他才是哥哥。
漆黑的暗室忽然有了光亮,而光亮的来源正紧闭双目,随着他周身光芒愈盛,身后的石墙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缝,那裂缝越来越大,石墙上有碎屑簌簌掉落,却未能靠近他周身半寸。
辰河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衣袍重新恢复了光洁如新,身上的伤痕也肉眼可见地飞速愈合着。
片刻之后,整座石墙轰然倒塌,他睁眼起身,走向那侧的烟蘅。
见她躺在那儿浑身上下如同烧红的虾子似的,辰河忙运起功法替她梳理乱窜的神力,助她找回神智。
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很快就会引来封霁,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辰河看着皱着眉头的烟蘅,心中暗暗焦急,却不愿催促烟蘅,只低声道:“阿蘅,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若是封霁来时阿蘅还未能醒转,他也还有最后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