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生面目通红,嗓子眼涌上来一股干呕劲,他转过脸去,捂住嘴,好几秒才恢复,脸绷得变形:“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母半点不矫情:“我说,程先生你亲妹妹俞小姐还活着。”
温年单手撑住身后的车。
她心底的骇然如惊涛骇浪般掀开。
那种后怕,惶恐跟未知的无措,席卷而来。
温年努力的睁了睁眼,问程晏生:“当初你……你不是去验过尸,说她已经……”
林母笑声有些哧意:“那不是她的尸体,是搞错了的。”
一切的一切,都说不通了。
程晏生当年去认尸时,警察明确的说明,那段路没有别的车祸现场。
他冷笑,眼眶里涌起一蹙一蹙的雾气:“不可能,你别以为你在这胡说八道我就能信你,井双她……她已经死了。”
见他不信,林母倒也不执着了。
随而去拿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她说话时,直勾勾看着程晏生的眼睛:“俞小姐,你这个亲哥哥,好像不太想认你啊!所以你要不要过来认一认。”
现场一点也不混乱,甚至可以说是安静到了极致的。
可彼此的内心,无比混乱不堪。
尤其是温年。
她觉得脑子都要崩掉了。
怎么会?
俞井双没死?
倒不是她想她死,扪心自问,俞井双活着,对她对程晏生都是一种解脱,当年的事也能拿出来解开各自心里的结。
可他想到了很多事。
温重堇的突然抱病离世,以及林妙的出现。
那日墓地前的话,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
温年蠕动唇瓣:“伯母,我相信。”
林母没说话,径直挂断了连线。
温年一把牵住程晏生的手,口吻不辨情绪:“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程晏生的脸上,不知是何种神情,无法用词汇去形容。
他单手抱住头,手指穿梭在发缝间,扭转过身,去看那辆凌志:“她是不是就在车里看着?”
林母:“程先生要去看看她吗?”
程晏生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何当年得知俞井双离世后,就没想过找她。
如果坚持找下去……
他就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外流浪这么多年了。
程晏生把头往车门上撞,撞得砰砰响。
有多疼自然是不用想的。
温年连忙用手捧住他的脸,阻止他再做这样的自残行为:“晏生,你别这样,要是井双看到你这样,她也会难过的。”
程晏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表情痛苦至极:“年年,我要怎么面对她?”
温年整个人脚底板都在发僵。
她眼球蠕动,艰难的去维持住神态:“我们先去见见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