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俞井双不可置信,极力否认。
她不相信这一切。
两边手指用力使劲掐住大腿,掐得很疼。
俞井双丝毫没考虑过松开,她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滴:“哥,温重堇爱过我的……”
“他是喜欢你。”
程晏生立场坚定,抬眸与她对视:“但他爱他自己,胜过爱你,一旦你成为他的阻碍,他就会……”
一口气堵住,他噤声,狠狠把情绪逼压下去。
先前还咆哮嘶吼的俞井双。
此时坐在病床上,像极了一根木头。
眼神呆滞,手往里的扣,指甲盖都要被掀起了。
她还没停手。
眼泪流个没停,宛如断线珠帘,俞井双一会笑,一会哭,脸挤压得变形狰狞:“为什么,为什么真相是这样?我不信。”
程晏生把头往下压了几分,挤出来的声音比较沉闷:“当年的事情,年年她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就好像当年他为了维护好俞井双,什么都不告诉她。
他们互相,各自守护着这个秘密。
唯一不同的是。
程晏生很爱俞井双,温年也没有发生车祸。
而温重堇并没那么爱护温年,而俞井双发生了车祸。
“不光是你,他也没有想象中爱护自己的亲妹妹。”
话音落下,如一记闷重的狠锤,砸在俞井双身体上。
她双肩瞬间耷拉下来,整个人犹如一刹那间,抽干了所有力气跟血液。
目光空洞:“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一直会错了意,难怪他当初选择制造车祸时,那么淡定,那么从容,甚至一丝犹豫都没有。”
相比起程晏生的脸。
俞井双是绝望的。
她忽然,伸手去扒开手背上的针头,猛然朝着自己脖子处扎下去。
“井双,井双……”
程晏生大步跨到床前,抱住她,用力去掰开她的手。
俞井双决心寻死,她用了劲的往下摁。
“唔……”
直到脖颈血溅起,从她鼻口里溢出闷哼声。
程晏生面色凝重痛苦,他一边按着她的手,一边按响了铃。
医生很快冲进来:“快,快给她打镇定剂。”
在护士往她胳膊里扎下镇定剂的同时,俞井双的手依旧死死的拽着针头往下扎,满手都是血淋淋,看得程晏生濒临崩溃。
人松软下去时,他一下子也跟着蹲在床前。
满脸都是极致的惊恐色。
医生将他扶起来:“程先生,你没事吧?”
程晏生双腿发软,软到没有半点儿的支撑力,就差直接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