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放松,漫不经心地想:还是他靠谱,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等他那不开窍的父皇反应过来,媳妇儿早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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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甜回到乾清宫的时候,那几位大臣已经离开,殿内气压很是低沉,李有福瞧见她跟见了亲祖宗似的,小跑着迎上来:“哎哟,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奴才可要着人去请了!”
虞甜闻言有些诧异:“怎么了这是?”
李有福指了指里头,苦着一张脸压低了声音:“刚才陛下发了好大的火,奴才端药进去都被撵了出来!可这喝药怎么能行呢!”
她眉头也跟着一拧:“刚醒来就这么折腾?不像话!”
李有福跟着附和:“简直太不像话了!”说完便缩了缩脖子,一脸心虚地瞧了眼里面,隔着这么远,陛下应该听不见吧?
收回了思绪,李有福盯着虞甜,又露出笑来:“奴才琢磨着,陛下还是能听进您的劝,娘娘要不进去试试?”
虞甜觉出味来,眯着眼看过去,眼神似笑非笑的:“公公自个儿不愿触了陛下霉头,坑起本宫倒是毫不手软啊?”
知道傅凛知这会儿听清不好,他自个儿都不敢往前凑,倒是怂恿她进去,这老狐狸!
李有福讪讪摸了摸鼻子,被拆穿倒也不尴尬:“奴才哪能和皇后娘娘您比啊!谁不知道,陛下对您的特殊,那叫一个……”
“行了行了。”虞甜听的怪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本宫去试试,药呢?”
李有福顿时眉开眼笑,忙道:“已经端了进去,这会儿八成还没喝呢,娘娘可要劝劝陛下……”
虞甜懒得继续听他拍马屁,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提着裙摆就兀自踏进了门。
她没觉得有什么,李有福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皇后娘娘出入乾清宫一向随意,连通报都省了。
虞甜进去之后抬眸看了眼,傅凛知高高的身影坐在那儿,面前是这两日堆积如山的奏折,他眉头紧锁,周身气息阴冷沉郁,伺候的宫人噤若寒蝉,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见到虞甜来了眼睛一亮,膝盖一弯行了个礼。
虞甜点点头,目光一转,瞥见旁边的药碗晾在那儿,动都没动一下,眉头微微一皱,缓步上前。
面前落下一道阴影,傅凛知眉间折痕更深,抬头正欲发怒,虞甜那张脸蛋映入眼帘,他怔了怔,眉头悄无声息一松,嗓音淡淡:“回来了?”
这句话有些奇怪,搞的乾清宫是她家一样,虞甜眼神略有不自然,轻轻“嗯”了一声移开视线,探出手挨了挨药碗,触感温热,再放下去怕是要凉。
她眉尖轻蹙:“陛下为何不喝药?”
傅凛知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思一转便知道是李有福那混账东西告的状。
他眉间隐有不悦,说话却没什么底气,故作平静:“有些烫,放一放。”
虞甜端着药碗看着他,眼眸明净清澈:“现在不烫了。”
傅凛知抿了下唇没说话。
她眼里闪过一丝稀奇:“陛下该不会是怕苦吧?”
傅凛知眉头一拧,面无表情扯了下唇:“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