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用那样怪异的方式带走“救命恩人”,百姓们都觉得无可非议。
哪怕那人与长公主同坐一辆马车,他们也隻是面面相觑,而后各自散开。
马车裡。
昭华将镣铐的另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
她视线幽凉,冷哼道。
“藏得这样深,真叫人好找。说吧,这些日子以来,为何躲著不见我。”
男子眉峰微敛,眼眸中覆著几分淡定。
既然被认出并抓到,他否认已是无用。
魏玠此时顶著一张昭华陌生的人皮面具,但眉眼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
他沉默之际,她抬手就要轻触他下颌。若是戴著假面,那裡便是真假皮肤的交界,能够看出一些端倪来。
就在她就要触碰到他时,他蓦地扣住她手腕,目光中略过一道微薄凉意。
“没有刻意躲著公主,隻是如公主所愿……”
昭华盯著他的手,眉心紧促起来。
“什麽都别说瞭,先处理一下伤口。”
她的马车裡备著药,拿出来给他止血。
好在伤口不深。
她亲自帮他,却再度被他拒绝。
“公主金枝玉叶,不敢劳烦。草民自己动手便是。”
听这口气,他对她有怨怼。
昭华强行抓著他的手,将药粉倒在他掌心伤口处。
她低著头,声音轻柔。
“我知你怨我,怪我不信你,冤枉你夺取秘药、伤瞭姑姑。
“此事我已经查清瞭。
“我有错,自会向你赔不是。
“但你……你怎能不告而别?”
她抬眼看著他,脸色紧绷,略显责备意味。
“我在城外赈灾,回去后,却得知你和宁栖梧成亲,那时我并不知道,站在宁姑娘身边的,是你的双生兄长。
“我以为你……总之,我心裡自是不好受。
“所有的事,你兄长都告诉我瞭。
“我很诧异,你经历过那些不公,但那些都过去瞭,之后你辛苦得来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吗?为什麽说不要就不要瞭……”
他脸色沉静,听她说到这儿,目光浅浅地望著她,十分确定地回答她。
“对,不要瞭。”
昭华对上他的视线,隻觉得他如他兄长那般陌生。
“为何?是因为我对你的误解吗?我……”
魏玠眼中升起阵阵雾霭般的鬱气。
“不止是如此。更是因为,我并非公主所喜欢的那般——心怀天下,为民请命。与其他日遭公主厌弃,不如趁早释怀。”
昭华正色道。
“我虽不知真正的你是什麽模样,可我依然……”
面前的人突然截断这话,嗓音低沉危险。
“依然什麽?公主别告诉我,不管我是什麽样子,你都喜欢。可事实是,我关著你的时候,你害怕得很,也恨我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