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狠狠一揪。
原来不是只有我会怕。
不是只有我会争。
不是只有我在深夜咬牙切齿地问自己:如果那天我没挺住,是不是就什么都没了?
良久,我缓缓站起身。
她也跟着起身,警惕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脚步沉稳,不急不缓。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跟了上来。
我们一前一后穿过花园,绕过冷宫偏殿,走向皇宫最西南角——那里有一口枯井,井底埋着命轮主节点,连着整座宫城的气运脉络。
她越走越慢,声音微颤:“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不答,只握紧袖中铜镜。
风忽然停了。
井口黑洞洞的,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我站在井边,解下腕上玉镯,卷起袖子,从袖中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银刀。
寒光一闪。
刀锋划过掌心,鲜血滴落。
第一滴,落在井沿青砖上,瞬间被吸收。
第二滴,渗入地缝,泥土微微震颤。
第三滴,正要落下时,我抬眼看向她。
她脸色惨白,嘴唇轻颤:“你……你要做什么?”
我盯着她,声音很轻,却如雷贯耳:
“你现在看到的每一根丝线……”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转身走了。
风卷起裙角,露水在脚边碎成细响。
我能感觉到她跟在身后,脚步很轻,像一片随时会飘散的影子。
可她终究还是跟来了——不是因为信任我,而是因为她无处可去,更不敢回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穿过冷宫偏殿时,枯藤垂落,刮过肩头,像谁在低语。
我始终没回头,但袖中的铜镜一直烫,仿佛在提醒我:她不是幻觉,她是“我”没走通的命,是系统漏网的残魂,是这具身体本该腐烂在冷宫那一天,所滋生出的另一种可能。
西南角的枯井到了。
井口覆着青苔,黑得不见底。
这里曾埋过前朝巫祝的命盘,是整座皇宫气运的锚点。
若命轮崩塌,最先裂开的就是此处;若有人妄图篡改命数,也必得在此滴血为契。
我停下脚步,卷起袖子。
银刀划过掌心的瞬间,痛感清晰得近乎奢侈。
一滴血落,井沿微颤;
第二滴渗入地缝,泥土如呼吸般起伏;
第三滴悬在指尖,将落未落。
我抬眼,看向她。
“你现在看到的每一根丝线……”我声音很轻,却压过了风声,“都是活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