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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暮暮走上前，站在被遮盖住的机器旁。她上方的大屏幕亮了起来，映射出她脸部的特写镜头。她显得有些憔悴，眼袋下方出现了黑眼圈，鬃毛似乎是也刚刚经过梳理——但是，她的神情中流露出的只有自信。“致理事会的成员们，感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来进行这次演讲。另外，我认为我有必要为我之前的言辞作一修正，我本次的演讲并不能彻底解除小马国受到的指责和控诉”她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现在所要陈述的，是天体运行管理协会过去的会议记录和举措的批判性回顾。”

顿时，会场一片哗然。火鸟不得不重敲几下球槌以维持秩序。“暮光公主，您应该知道指出他人的过失是无法为自己洗脱罪名的吧。”

“那到不一定，”暮暮干巴巴地说道，“不过是否可以允许我继续说下去，到时候你们便能理解我想要说什么了。”

火鸟沉默了一会。“我认为可以，请继续吧。”

“在我们开始前，我认为有必要让在场每一位都能清楚地了解到天体运行管理协会是为何、以及如何成立的。”暮暮说道，“请务必用心去理会，这些知识本身的古老程度就令我难以置信，自古以来能保留下来的记录更是少之又少，大部分事都被遗忘殆尽，而这些我也只是最近才得以接触到的。我在小马国最为古老的文献记载中找到些许语录，证实了这些资料的准确性，并用现在已知的数学和物理测试了它们的模型。结果证实它们完全符合我们现在的科学认知。”灯光灭了，一个复杂的轨道图形出现在缓缓旋转的大屏幕上：一份关于远古太阳系轨道图——与在座大部分生物所了解的万物之史完全不同。几颗较小的行星围绕着巨大的、单一的太阳旋转着。“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世界于现在的完全不同，”暮暮说，“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世界，在浩瀚银河系中微不足道的一颗恒星。”这引起了台下一群国家领导者的激烈反应，其中也不乏有几位管理协会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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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图像逐步放大，正中央出现了一个被大气包裹住的蓝绿相间的球体，还有围绕着它不断旋转的不相称的巨大月亮。“在当时，自然之力——海洋的潮汐、月亮的周期变化、四季的交替，所有自然现象都取决于这个星球的自转、朝向太阳的角度（译：黄赤交角）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呈周期运转的巨大卫星（译：月球）。”图像的不同区域出现了几行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和简短的文字介绍，“而这些，都不需要谁来控制，它们属于整个星球的一部分。”台下再次出现一片骚动，火鸟不得不举起了球槌。

“它们的运行方式十分完美，并持续了很久。”暮暮说道，图像再度缩小，呈现出星球绕着太阳旋转的情景，“然而，在一些程度上当地人我们的祖先现这个星球所围绕着的恒星开始变得相当不稳定并在不久后生爆炸。”屏幕上的太阳开始不断冒出火苗，喷出冠状火焰，出忽明忽暗的光芒。

“为了拯救自己，他们设计出了一个孤注一掷的计划——离开太阳系。”

“但他们的技术手段对我们来说实在太过神秘和先进了，就连分析其原理都难，更不要说去重现它们。他们将整个星球的精华运用到形态共振领域——我们称之为‘魔法’，也就是将月球曲面运动的能量和星球自转的能量聚合成能推动整个星球直线前进的动能，将我们的星球像打弹弓般弹出原有的轨道。”图像上日-月轨道开始剧烈晃动起来，就如同铁饼运动员在掷出铁饼前的一系列准备动作。接着，这颗行星就向着宇宙深处猛得弹射了出去，而月亮则被反向弹向了太阳。“他们所选的时机无可挑剔，成功地在太阳爆炸前逃出了爆炸范围。”图中的星球越行越远，随后屏幕突然爆出一阵白光，一切重回虚无。

“当然，到了这里问题仍然没有解决。”暮暮说。“他们现在所处的星球因缺少太阳的能量提供很快就会冻结而死。”这颗行星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中，“不仅如此，缺少月亮的帮助，星球上的潮汐就没法形成，也无法搅动大气，星球的自传很快就会被弹弓效应中和，没有了洋流和气流，板块运动也将停止，星球的大气保护也会消失。”

“当然了，他们为此早有准备。”两个光球，一个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一个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开始绕着行星运转起来。“为提供光和热，他们创造了人造的太阳和月亮——确切来说，太阳被他们称之为‘稳定的量子奇点’我们现在所能理解的就是它是个能够自从别处获取燃料的神器。它将未经加工的宇宙能量抽入，并释放光和热。而月亮也是一个神器——它能够储存光能和精华，可以说是魔法的副产物。在星球的核心是个类似于‘引擎’的东西，它能使星球在宇宙中穿行他们还创造了其它自然系统，如磁场、潮汐和洋流”随着她的不断列举，屏幕上一行行光的字将这些系统一一标注出来。“这些都是与我们生活息息相关的系统，通过这些魔法和科技的手段取代了我们所失去的维持生命的循环。”她戏剧性地停了下来。

“生命的延续，气候的控制，动力系统、屏障系统、导航系统她每说一个词，文字的颜色也会随之改变。行星的全息图像也生了变化，北极出现了飞艇的鼻锥体，南极呈现出火箭尾部的形状，两旁出现了机械鳍，还有先进的科幻外壳会场内出一阵吵嚷声。“没错，简单来说，他们将我们的星球变成了一艘宇宙飞船。”

大厅内顿时乱成一片，甚至比那更糟。云宝甚至听到一句刺耳的尖叫“这什么鬼玩意！！”直到十五分钟后，现场才逐渐安静下来——还有十分钟是给那些新闻记者们冲出大厅给各自报社写信的。最后一切归于平静。最终，一位西方王国的代表站起身说道：“这这简直胡说八道！一派胡言！难以置信！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暮暮看都没看他一眼。“我们所有的调查结果都已记录在案，如有需求随时可提供复印件。”她说，“而且它们可靠性也已经过赛蕾丝蒂娅天才独角兽学院的教授们和天体运行管理协会成员的认证。”

“但为什么这么久以来谁也没现这个秘密呢？”

“这便是关键，它压根就不是个秘密，”暮暮淡淡地笑了，“只是它所承载的信息太过古老，使得它从历史车轮上滑落，沦为了传说，再由传说变为了神话，直至神话也被遗忘。即使是管理协会最初的成员，也早在几千年前就去世了，他们的位置被一任任接替下来。但最新上任的成员们所感兴趣的，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将接过的重任继续平稳地延续下去，只放眼未来而渐渐淡忘了过去。”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我猜有不少管理协会成员对此毫不知情，或者只是听导师或上一任偶尔提到过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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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代表举起了蹄子。“嗯我们现在正往哪里走？”她略显恐惧地问道。

“根据北极星来判断的话，我们正在在一个星团中向着小熊星座尾端驶去。”暮暮轻松地回答道，“不过以我们现在这个度，到达下一个星群还需要个二十万年。所以别担心，您不必担心你的登机牌问题。”会场中传出一阵有些紧张的笑声。“在你问其它问题之前之前我先说明一下，我认为他们将我们行星的运行方向固定在一个更年轻、更稳定的恒星的轨道上，这样那些自然力量就能逐步恢复自主运转的状态了。”

“那我们现在度有多快？”上方传了一阵熟悉的叫喊声。

暮暮扮了个鬼脸。“云宝啊，那或许——”

“别叨叨，快说，有多快？？”

暮暮翻了个白眼。“大约时英里。”她说。

“【hoyhorseappes】！！！。”

观众席上爆出一阵经久不息地笑声，暮暮无奈地将自己脸埋在笔记中。

火鸟在自己以及观众们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开了口。“确实是挺有趣的启性知识，”火鸟说道，“但我们不妨把话题转回到当下的地球上，你说的这些该如何使得小马国洗脱罪名呢？”

“当然可以，”暮暮说道，“因为这提醒了我们仅仅指责小马国对日月运转的失责根本没法解决真根本问题。”

“请解释一下。”火鸟说。

“因为这些灾难在这套系统中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暮暮说着，理了理笔记。

“在古文明时期，古小马们的领地被一场不合时宜的暴雪袭击了，也就是冰河时期——是由行星周期的不同步性引起的，但根据约尔姆加德方的解释，这仅仅被描述为他的助手和仆从间的派系分裂。风魔的入侵也可能是其导致的结果之一。”

“年，斑马大陆的河流全部回流了整整一年，这是由于当时掌管河流和潮汐的管理者们的失误。”

“o年，磁场的异常反向运转造成了大规模的魔法回路中断，使得全世界的迁徙性鸟类完全偏离了自己的航行方向，并使得许多展中城市陷入黑暗。在自从那时开始，小马国境内的鸟类都不得不在天马的引导下找到航线……”她不断列举着，飓风、龙卷风、海啸……

不少协会成员此时显得极为尴尬。贝利咯咯笑着，冲着临座做了个鬼脸:“哟吼，看来这小姑娘知道不少有趣的内幕嘛。”

不约而同地，所有协会成员提高了他们的音量重重地说出了一个词——“喀拉喀托”。火山女王火冒三丈地字面意思扭过头，小声咒骂着。

“——没有任何恶意行为或是冲突，这仅仅是贝利和郑和的管理周期恰巧生了重合。”暮暮结束了她的长篇大论，“原本我接触这些文件的目的是为了看看过去有哪些类似的事件，并参考一下以前的惩罚措施，来制定一个更合理的惩罚方案。”

又一位西方王国的代表言道：“但这不能改变事实——小马国应为飓风、日月失控和其他损害负全责——”

“哦？是这样吗？”暮暮反问道，“告诉我，先生，你的国家在飓风肆虐的地区生活了有多久了？”

代表楞住了。“我们的王国如今有oo岁了——”

“那么在这段时间内平均每年会受到几次飓风袭击？”

“呃，每年大概有——”

“另外还有一点，在这些灾害过后，你们有采取什么措施来保护自己免遭恶劣天气的影响吗？”暮暮重重敲了一下蹄子，“我做过详细的调查，先生，那些你们归咎于梦魇聂克斯事件的恶劣天气现象似乎在你们的王国内一直都有生。你们一次又一次地在松软的沙土地上重建你们的房屋，而每当它们再次倒下时你们又无一例外地表现出惊讶之情。我们会承担我们的过错和责任，但别指望那能掩盖你们自己的过失。”会场响起了零零散散的掌声，而这位代表红着脸坐了下来。

“我在此再次重申一遍，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无论它有多么强大和富有，都没法一点一点偿还清所有这些所谓的债务。正如我说，我是来解决根本问题的。”

“请允许我再次向大家做一些说明，”房间再次变暗，荧幕上开始播放起一段视频。十二匹小马，各自拉着一辆马车，一个接一个地围成一个圆，宛如旋转木马般整齐地绕着圈。“这是一个在二十年前一组实验人员做的实验视频，是为了解释马哈顿交通拥挤问题的。这里所有拉车的小马都是自愿者，并拥有十年以上的拉车经验。他们被指定在一个规定的圆圈内拉着他们的马车，每匹小马都必须保持与前一辆马车的距离维持不变，不能多，也不能少。现在我们来看看随着时间的推移会生些什么有趣的事。”视频开始快进，原本整齐化一、规则行驶的马车变成了碰碰车，小马们开始停停走走，马车间距离也变得忽远忽近。“正如你们所看到的，他们的努力很快就变为了“停车&继续”的常规交通形式，就像你们在许多大城市中看到的。其原因是，每匹小马的一点细小的错误不断累计起来——不小心走快了，或者走慢了——就会影响到整个实验组的同步性。”视频结束了，灯光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