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以为她真的喜欢戴着头巾吗,”柔光冲着暮暮喊,“还有,你为什么当初在火车上没让她戴头巾呢?不然你们也不用在车站躲避这么多记者了。”
“所以,你是认为聂克斯不该隐藏自己而像以前一样吗?”
“打扰一下,女士?”
“你说什么?!”暮暮和柔光异口同声地喊道,恶狠狠地盯着那个打断她们的小马。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位服务生,他用魔力悬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很多沉重的盘子,里面都满满的装着食物,要是换别的小马来拿的话一定会洒的满地都是,而他却显得游刃有余。
“请原谅,女士,但我们要上头道菜了,希望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两马停顿了一下,然后怒气冲冲地瞪了服务生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刚一落座,柔光有重新恢复笑容,开始与印刷压迫攀谈,称赞她的服装。而暮光则在一旁生着闷气,皱着鼻子看着她妈的一举一动,她尝试把这遗忘在晚宴愉快的气氛里,但是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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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道菜被酒店的服务生娴熟的端上了餐桌,是一份沙拉,聂克斯清楚地记得在她成为小马国的女王的短暂时光中曾享用过这种沙拉。这种沙拉中拌着芦笋、圣女果、桔子瓣以及覆盆子味的调味汁。当然聂克斯之所以记得它是因为在动叉前抽出了放在每马面前盘子下的迷你菜单看了看菜品的名字。看完后,她抬起头看向餐桌,柔光和印刷压迫的谈话是全桌的焦点,就看见她们边说边笑,而边上的马只是静静地听着。谈论的话题是关于双方的家常,与柔光书的出版问题相差甚远。
“聂克斯,别看了,吃你的沙拉。”
听到暮暮的催促,她微微地皱了下眉头,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沙拉。她一向讨厌这种浮华不实的食物,厨师把所有的食材都一股脑地放在一起,这样大家都只能吃一样的,一点选择的余地也没有。而且厨师们辛辛苦苦把它搭成如此精美的造型,如果在吃前不好好地欣赏的话就是对厨师的一种侮辱,至少,瑞瑞是这样跟她说的。
为什么大家就不能点自己喜欢的食物呢?为什么大家都要吃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厨师们要如此不厌其烦的在每一份沙拉上都做上装饰呢?如果没有这些无用的装饰的话也许聂克斯会吃一点。
但尽管这样想,她空空的肚子仍在不断地逼迫她。
她只好把菜单塞回了盘子下面,无奈地拿起了自己的餐具,但不是用魔力,她现在的魔力弱小到连一把叉子也无法控制,所以她拿的餐具上有个小小的蹄套,刚好可以套在蹄子上,这是专为那些无法用魔力的陆马和天马设计的。
她右蹄拿着叉,左蹄拿起刀,看了一眼沙拉,深吸了一口气,把叉子伸进盘中,叉了些沙拉,送到嘴边。犹豫了一会,她鼓起勇气把沙拉放入口中,合上嘴慢慢地咀嚼着。
果然,味道就和她想象的一样糟糕。
苦着脸,聂克斯心中不断的挣扎着,她很想把它吐出来,但瑞瑞跟她说过这样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行为。
“哇喔”
聂克斯有些恼怒地转过身,看着声音的来源——印刷压迫的女儿,绿墨greenk。她正端正地坐在那里,用魔力悬着叉子,一头叉着沙拉含在口中。但看似无辜的样子骗不了聂克斯,因为她以前曾听到这样带有讥讽的“哇喔”不下百次,珠玉冠冠可从来没放弃过一次嘲讽她们的机会。
“怎么了?”聂克斯问她。
“哦,也没什么,”绿墨回答她,“只是我还从来没见过有独角兽用陆马的餐具。”
“那有不是我的错,我的魔力自从我……”聂克斯突然沉默了一下,目光来回游走,希望想出一个不让马怀疑的理由,“自从我…上次…撞到头,就变得很弱了。”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的,我是从我朋友飞板璐拉的车上甩下来是撞到的,那次还有小苹花、甜贝尔、纠纠一起,我们正要去我们的社团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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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有社团?”绿墨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好奇与惊讶。
“是呀,我加入了可爱标记童子军,那是由飞板璐、甜贝尔还有小苹花她们创立的,她们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可爱标记,纠纠和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但我们仍会帮助其他的成员来获得她们的可爱标记的。”
“原来是这样。”绿墨有些无聊地又叉了一叉沙拉放入口中。
“恩,你的裙子怎么样,也像我的一样穿得浑身痒吗?”聂克斯问她,想找个谈资来回避吃沙拉这件事。
“当然不了,我可不是你的那种便宜货。”
聂克斯怒睁着眼盯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裙子,”绿墨说着又吃了口沙拉,“是独一无二的,是由霍伊特·托伊特亲自设计的,用来当做我妈出版社帮她出版她的服装杂志的感谢。”
绿墨盯了她一会,又把目光转移到食物上,“你的裙子,应该是出自其他马之蹄,而且完全是照抄了我的式样。他们也许做了几百套这样的,毕竟这红色是时下最普遍的颜色。”
“恩,让我猜猜,这是你自己挑的。”
聂克斯回绝道:“才不是呢,是柔光硬要我穿的,其实我还有件更好的,是瑞瑞给我做的,她可是小马镇最好的设计师。”
“我也听说过瑞瑞,”绿墨接着说,“听我妈的一位设计师朋友说,瑞瑞是一个注定失败的设计师,因为她总是在像小马镇这种乡下做衣服。”
“嘿!”一旁的斯派克插口道,怒视着绿墨,“瑞瑞做出过全小马国最好的服装,就连婚礼上韵律公主的婚纱和边上伴娘的服装都是她做的。”
“我打赌她之所以有这样的荣幸完全是因为她是你们家的好友,而不是因为她做得好。”
“你最好给我收回这句话!”聂克斯和斯派克异口同声的吼道。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聂克斯和斯派克循着柔光的责骂声看过去,现不光是他们这桌,连边上的几桌马也在看着她们,而柔光一脸惊骇表情夸张地看着她们,就好像看到她们在殴打别马的宠物狗一样。
“我很抱歉,印刷压迫,”柔光立刻起身,一下子出现在聂克斯和斯派克身后,以愧疚的目光看着她,解释道,“她们两个平时都是很有教养的,她们一般不怎么像这样喊马,她们只是情绪有点不稳定,没什么关系的。”
“我想也是,孩子就是孩子,没必要计较什么。”印刷压迫平静地看着她的女儿说道,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对于这事毫无兴趣。
“恩,我想也许把她们两个送到幼驹餐桌会让我们谈的更自在一些,是吧?”
“幼驹餐桌?得了柔光,我早就不去那里了自从——”斯派克看到柔光冰冷地瞪着他后立马就不说话了,只是呵呵了一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那——可以告诉我今年他们那里有些什么吃的吗?”
“那里的东西还和这里不同?”聂克斯问着拿出了盘子底下的菜单,她仔细地一页页看过去,终于在最后几页上现了在幼驹餐桌上的菜品。那里有西红柿汤和三明治,当然还有炸干草。然后甜点是冰淇淋,而让聂克斯高兴的是冰淇淋是可以由自己调味的。
这才是真实的、毫不浮夸的食物。
“妈,我不认为聂克斯他们需要去幼驹餐桌,”暮暮从位子上站起来说,她慢慢地踱到了聂克斯身后,在柔光面前把聂克斯向后拖了一点距离,“我保证她不会再这样了,对吧,聂克斯?”
“其实,我想去那边。”
“为什么你会要去那里?”暮暮有些不解。
“因为……”聂克斯看了眼绿墨,用蹄子挡在嘴边靠近暮暮轻声说,“因为绿墨她就像是珠玉冠冠失散多年的姐妹,我不想坐在她边上,而且那里的食物比较朴实。”
暮暮皱了下眉,但却在暗自偷笑,亲切摸了摸聂克斯的头,“好吧,你去吧,祝你玩的高兴,别惹麻烦,要听斯派克的话哦,等结束了我会来接你的。”
聂克斯笑着点点头,慢悠悠地走去,一旁的柔光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聂克斯会如此自愿。不过这样好,柔光笑着目送聂克斯和斯派克远去,确认她们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后,她又重新开始了之前的对话。